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那箱子已然变形成了一张方桌。
刷拉——
桌板上张开一面黑红相间的盖布,边沿上绣着金线。
“啊,便携式法台啊……”
听说这种法台多是订做,所以方氏五金店里从来没进过。
法台的中心伸出一张金属“大锅”,向四周不断转动:那是一面接收天线。
两端则有一个个卡口,嵌着各种法器:引磬、朝笏、令旗、镇坛木……
安本诺拉深黑色的碳纤维道袍无声中变得深红,转成了一件绛色的法衣。
法衣的背后印着怪异的图案:那是由两只义手所组成的圆。
它们的手指操持着工具,为对方的腕部安装着零件——
这是带有“冯·诺依曼机”理念的太极图,有“自我复制,生生不息”的阴阳循环之意。
她将面罩摆上法台,从两端的卡口处拿起一只三清钟,轻轻摇动。
哔——
随着摇铃发出断断续续的蜂鸣,地面以法台为中心涌出一片光点组成的璀璨:
这是一幅星图。
安本诺拉沿着星象仪投出的光影踏步,脚掌在地面拖行。她的膝盖向右斜着折起,身子像是扭曲的圆规。
她踩上一枚闪亮的星点,纤薄的嘴唇里同时吐出两股声音:
“天枢大熊座α-Dubhe。”
“原来是作法需要……我以前还以为她改造声带只是什么怪癖。”
安本诺拉左手食指中指并立,向法台上的面罩比出剑诀。
面罩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抖震,在眼睛的位置亮起暗红的色块。
法台正中的接收天线垂直向上对准天顶,不再转动。
“天璇大熊座β-Merak。”
……
随着安本诺拉的步罡踏斗,面罩上的色块与地面的星图交替亮起。
方白鹿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一幕:这种“作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半晌过后,七显二隐的北斗九星终于全部亮起,安本诺拉低低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