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像擂鼓似的砰砰作响,喉咙因为兴奋而发紧。方白鹿深深吸了一口气:
“冲冲冲!”
随着方白鹿的高呼,义体起跑了——
咚!咚!咚!
每一步,天台的地面都以它的脚掌为圆心迸出细密的龟裂,整栋楼似乎都随着这庞大的重量而起舞摇晃。
双腿交替蹬地的速率越来越快,没多久义体已经横跨了整个天台。
义体屈膝、在天台的边缘蹬腿——
砰!
随着有如爆竹炸裂般的巨响与天台边沿碎裂塌陷的土石,义体背着方白鹿高高纵跃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尖利的线条朝对楼蹿去。
“哈哈哈哈——呃!”方白鹿才笑了一半,就被剧烈卷动的气流呛住了喉咙。
轰!
义体像是攻城的石块般砸进对面的楼顶,四肢在地面犁出狭长的痕迹,在崩飞的水泥块中刹住了巨大的惯性。
方白鹿交握扣在义体脖颈双手和跨在腰间的双腿被震得酸麻,但还是安全落地了。
他松开手,从义体的背上斜斜滚下,“大”字型躺在地上。
方白鹿望着天穹滚动不休的云雾,不禁又继续刚刚被气流呛回去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两栋握手楼间只相隔着数米的距离。如果是昨天的方白鹿,可能会乘着电梯下楼、穿过巷口、再爬楼上去——
但今天的他忽然想试验一下这种“近道”。
方白鹿抹了把脸上溅到的灰尘,满足地出了口长气:
“好刺激啊,早该这么玩玩看了。”
他一边品味着那段短暂的滑翔,一边望着深灰色的云层中一块隐约的亮光——那背后是清晨的太阳。
……
破旧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满是喷印上去的小广告,已看不出底色。最新喷上去的是看起来颇具诱惑力的一行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