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
“兰草”掠过两人之间,火花由环首刀与飞剑的撞击处亮起;练气士的右手攥紧柔软而又坚硬的披帛、用肘弯迎向受到迟滞的环首刀:
崩!
一声闷响。
安本诺拉右臂的肘弯夹紧了二妮劈下的长刀锋刃,右手五指则扣紧了披帛的一端、将它拉得笔直;随着摩擦,二妮的肩胛骨发出“咯咯”的怪响。
披帛的另一端不住扫动、搅动疾风,向着泛着炫光的空无处拍去;尖锐的金铁交鸣不住传来,那是与高速运动中的飞剑“兰草”的拼斗——
“佛敌。佛敌。佛敌。佛敌。佛敌。……”
二妮紧紧盯住安本诺拉,两人如此僵持在一处。
……
战斗转瞬即逝。
“这刀客体内的……只是一个‘报身’。”低语从安本诺拉口中传来。就算忿怒几欲透出双眼,她的声音依旧冰冷;“我不会伤她。不用担心,做你想做的吧。”
方白鹿抬起眼,与安本诺拉的视线交错。其中虽然有沸腾的怒焰,但他却能看见愤恨下的浓厚哀愁和悲伤。
从这感情之中,方白鹿忽地明了:安本诺拉明白他接下来所要做的事。
“她是猜到的……还是知道的?”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影响到自己接下来的抉择。
义体撕开本就残破不堪的地面,像是晨起的人儿打开窗帘。它顺着承重柱攀到方白鹿的身边、经过溺鬼改造的纤长手指在周围留下道道刮痕——
“我会复生你的……然后……给你长生。”
安本诺拉悄声补上一句,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告知方白鹿。
重新启动后的义体没有再如从前一般,承担封锁敌人行动的任务;而是单膝跪在方白鹿的身前。
“但……不会是拷贝……也不会是观想……这是现实。”
方白鹿用双掌撑起身子,把脖颈仰得笔直。他想下定决心,却发现不知何时决心已经如铁般被浇筑得坚硬无比:
“我——我已经不一样了!”
他的思绪并没有停留太久:
嘶!
随着持剑者的意图,手机嗡鸣着切入方白鹿的颈动脉、掠过喉结,从另一端穿出;割断了几近三分之二的颈脖。
滚烫的朱砂从断口喷出,泼墨似的溅满了面前的义体。义体双掌伸出,抓紧方白鹿的头颅、向上一拉,拉断黏连的血肉,将头颅连带着脊椎扯出,放到一旁。
接着,它两手揪起倒地抽搐的新鲜尸身、摆出奇异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