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凝住了。
他看见了便携式的全息发生器:那锈迹斑斑的铁镯本该套在手腕上,用来生成虚假的衣物;这要比真正的织物产品来得廉价、是日结工们的移动衣柜。
但生成体积有限,可不是拿来给家具做软装修用的。
现在——
他望着“沙发”扶手上晃晃悠悠的镯子,荒诞的念头划过脑海:
“是人变的?”
“切,怎么可能……”
毅戴盐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考虑该联系局里的哪个部门。吉隆坡的怪事可不少,这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不过怎么说,起码是立案了、横竖都有一笔收入……到临近的警务所短租辆电动车、赶到显应宫的话说不定还能多赚上一点小钱——
当!
遥远处似乎有隐隐的钟声响起,又似乎只是个错觉。
“听错了吧……”
他疑惑地四顾,抽了抽鼻子: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到茶摊喝的营养液有问题、还是刚刚被吓得不轻,毅戴盐总觉得肚子里闹腾、有点恶心的反胃感。
这种感觉忽如其来,好像有人把冰块直直塞进了他的胃里;又试图一路把它通过食道推出喉咙口。
簌簌……
余光里,闪过了些发亮的东西。
毅戴盐转过头、猛地再次抬起枪口:
有几根人造经脉蠕动着、涨缩间蛇般穿过数米的距离,攀上沙发的四根“椅脚”。
咻!
几条经络钻进椅脚的背面,就此消失不见。
“……?”
毅戴盐一步步向后退着、直到一脚踏出门框、踩进走廊里。
“沙发”那三对作为靠背的柔软器官本就十分硕大,甚至可以看清皮下浮出青紫色的血管。
现在,其中一对透出了隐隐的灰白、正在形变:
像是那里头有什么东西,想要钻出来……
毅戴盐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对乳房向前上方翘起、越拉越长;皮肤有如弹性极好的橡胶,怎么也不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