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少女如此说着,但还是不知怎地放大了视距、令无名氏也能看清远处:
在其他河道中漂浮着白点,孤孤零零、在血红里称得上显眼。虽然怎么也望不清晰面容,但他们确实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类;似乎和自己也有些相像——
而这纵横交错的河道的尽头,是正圆的、巨大无朋的血色瀑布;朱红的河水们砸进无光的巨口:并不蜿蜒缭绕的河流经过漫长的旅程,只是抵达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渊洞里。
……
似乎是某种启示,又像是象征……
无名氏忽地觉得,这似乎是在告诉他——世上的万物都会归到一处,就如这梦中所见的一样:
“你说我做这个梦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西河少女的回应懒洋洋的,透着不耐烦:
“等你醒了,可以去搞一本《周公解梦》。”
无名氏挠了挠头:
“可是……”
“别可是了!”
西河少女把枝蔓一抖,缠住无名氏的脖颈狠命一勒以示威胁;口中仍旧咆哮不停:
“为什么一切都要有意义?做什么决定,都是为了看不见摸不着的目标?”
“就在河水上躺着吧……你总会得到一个答案。反正你又爬不出去。”
无名氏连忙把缠紧的枝蔓掰开;虽然他并没感到半点窒息或不适:
“哎,哎!别动手,行了行了。就一个脑袋还这么上火……”
接着,两人都不再言语了。
无名氏伸开四肢,继续大字型浮在水面上。因为河水太过温暖,日光也并不刺眼——
过了不久,他便在梦里睡着了。
……
傩戏在继续,战争也在继续。
不列颠方术帝国的阵旗已经不再是“旗”的形态。它们拆解分离,化作薄如蝉翼的平面和工整标志的立方体——
最重要的是,它们悬浮于离地五十厘米的空处:
当阵法中出现了反重力的局部特征,便足以说明附近灵气的浓度、与阵法正处于待击发的状态。这自然在第四王女的意料之中;在她的下方有着整个东南亚最大的死城“归墟”。
如果连这里的灵气浓度都不够——
那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做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