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次用的战斗配置,没带药……下辈子换个工作吧。”
要你告诉林北喔!
她想这么说,但是却只无力地做出口型。
二妮也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再过上一会,首先回因为失血性休克而昏厥。接着,破裂五脏六腑的衰竭会永远给二妮开个永久性的假期——
“要是死了也能拿工资就好了。喔,那简直是带薪休假……”
咚!
风卷起碎石打在二妮的脸上,也打断了她美丽的遐想。她微微仰起头,看着地面上多出的两个深坑。
那是练气士跳起时踏出的。
居民楼边响起防火梯受力变形的怪响——着黑袍的练气士向上攀援飞纵,消失在楼顶的夜色中。
“逃掉了啊。”
工作失败,目标跑了。
“人还要死了……”
累坏了的二妮躺在血与雨水的混合中,忽然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有点滑稽。
不……等等……
她舔了舔嘴边冒出血泡,发出比呢喃稍高些的声响:
“别……别……装了……狗老伙……快、快点过来给林北止血……”
没有回答,只有巷弄间的风呜呜地卷动。
她用全身最后一丝气力抬了抬腿,鞋跟打在水洼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人已经跑了……”
……
“嗬——额!”
被根根细索牢牢钉在混凝土上的老头猛地睁开松弛的眼睑,发出溺水者般的喘息声。尖锐的指节们无声地穿过他身上此起彼伏的破洞,由一股股细索牵引着回到断开的十指上、重新嵌合。
刚刚还死得透透的老人,此刻起死回生了。
“大头阿伯”稳稳地落地,鬼鬼祟祟地朝周围望了望。接着他凑近二妮,打量着那可怖的断臂。
“眼睛够贼的啊。你怎么知道我开了‘龟息’的?店老板明明说神仙下凡开天眼也看不出的啊?”
那个小光头夜游神明明没见过雇主,可又中了蛊。加上这老头每句话都在引导他们往“是雇主动的手脚”的思路上想……
要是这还想不通,二妮白当了那么久的王牌快递员了!
“你……你就是内鬼……哪会那么容易死……赛、赛林木,我救了你……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