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成这样了……思念亲人成这样了吗?”
方白鹿挠了挠头,忽地发现为新寻找血亲这件事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各种事端接踵而至,让他手忙脚乱。
新的表现可以说足够克制,而这更加令方白鹿的心中萌生了隐隐的愧疚。
脏兮兮的卫衣袖摆忽然从旁边甩了过来,纤细的手肘用力撞了撞新的肋侧,将颓丧中的男孩从迷梦中震醒过来:
“喂!小鬼!过来跟姐姐们一起坐会!不知道还以为是咱们店里员工待遇太差了!”
二妮贲张的独臂将袖子撑得几欲爆开,从斜下方捏住新的脖颈,将他一把扯到餐桌旁。
方白鹿目瞪口呆:这家伙怎么跟拽只小猫似的?
二妮那随着经络运转而变得粗壮无比的胳膊狠狠挥动,在小新背后砸出“砰!砰!”的炸音,看不出是殴打还是鼓气。
“我早该找安本问一下的……小伙子确实怪可怜的。”
方白鹿走进歪七扭八的货架中,冲二妮压了压手掌:
“你们先吃。我打个电话,下手轻点。”
二妮点点头,竖起大拇指——接着继续把脸埋进汤碗与饭盆里去了。
……
“喂?是我。现在忙吗?”
方白鹿按紧脖颈间的植入式喉麦,没打算提魁先生的事:在自己的猜想中,吉隆坡的大劫该是与“伪仙”有着脱不开的干系——那么安本背后的寿娘,恐怕也要开始进一步的活动。魁先生这送上门来的后手,自然不能在这时候暴露。
通讯的另一头传来潺潺的液体泵动、嗡嗡的机器颤鸣——安本诺拉不是在调配丹药,就是在行气通脉。
“时间刚好。你的观想许可我快跑完了手续,马上就会下来。等你准备好筑基,我为你护法。”
啊?
方白鹿不禁一呆:
“就快搞定了?怎么这么痛快……”
在原本的猜想中,安本诺拉必然在这件事上拖拖拉拉,甚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拖到不了了之也并无不可能……
毕竟,她与寿娘的相识来自于观想——那么方白鹿从观想中摸索到寿娘的隐秘也并无不可能。
自己之所以向魁先生索要观想机与许可,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是“寿娘”的秘密并不在观想中,还是根本不怕方白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