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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能够变化的动物。他们适应周围的动态环境,随之形成或改变一套能在环境中保护自己,追求食物、安全与繁衍的行为方式。
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改变包括了一种奖惩系统的指引——能达成本身需求时、认知将拨动主掌愉悦的神经中枢;脑部会分泌带来快感的神经递质:内啡肽、多巴胺、血清素……
不知不觉中,人类便会再次塑形;在不定的外界里,拥有浮动的目标与感受。
只是这样的规律,已经不再适用于方白鹿——或是说,入魔者。
在入魔完成时,一切便完成“固化”、意识网络中那小小的弹性也变得僵硬而死板:什么样的行为会获得快乐、什么样的目标值得实现、追寻什么、躲避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从此刻开始便已确定,直到肉体与心灵的彻底消亡。
他不过是入魔刹那间的切片与标本,却将永久地保留下去。可以说,方白鹿与存放在追思盒中的逝者也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伴生了许多非器质性的心理疾病。
但那又如何?他会看见他想看见的,并让想要的世界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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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的游荡与迷茫似乎只是一瞬间,由魂魄网络记载的失神时间则是零点三七秒;方白鹿重又回到了他那坚硬的躯壳里。
那些恍如真实、混杂了回忆与改动的幻境已被自己撕碎,但留存下的体验则完整地被泥丸所储存。
于这短短的刹那间,他已经被永远且真切地改变了。
“无法处理的危险客户,无法处理的危险客户!”
方白鹿依旧处于半空,由喷射装置维持着平衡;天兵惊狂交加的呼啸也被拾音器捕获——它竟选择了转身而逃。
天兵奔逃的背影并没有离得太远——这丧失了一边手臂的庞然大物在矮屋群中蹦跳、纵越着;每次弹跳便勾勒出一条混杂了尘埃、废料与杂物的弧线。
方白鹿举起双臂:亮银色的薄膜由腰腋间张出、在上背处完全展开,组成巨大的双翅。
嗡——轰!
青白相间的炽焰加倍从他的腰间喷出,汹涌的射流带来强劲的推动力:随着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方白鹿成了一道尖利的白线、直直割向逃窜中的天兵。
歼灭,摧毁。
像天兵这样的东西,不应该存在于崭新的世界里。
而方白鹿的“不应该”,便代表了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