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的原因……比较复杂。”
“一部分的冬眠者被唤醒了;大多是那些有直系后代的冬眠者。剩下的:中性一点地说,确实是被遗忘了。”
“毕竟大部分人都自顾不暇——”
方白鹿把视线转向倾毁的城市之间:
“忙着享受生活?”
……
零号病人摇了摇头、神情严肃:
“不,忙着适应日新月异的世界。鲜少有人想起你们的存在;你们算是没有认领者的遗失物品——没有孩子,没有延续下去的血脉来考虑你们。”
“社会也来不及考虑这些遗落下来的冬眠者:太多的法律在出台,更多的技术在出现——每当有人要唤醒无人认领的冬眠者时,就会出现反对的声音。”
“老实说,也是为了冬眠者考虑——首先在当时,冬眠的唤醒技术鲜少有团体或是公司研究。更多人倾向于直观些的技术:寿命的延长;而不是进一步提高冬眠的可靠性。”
“从冬眠状态解除的技术总是无法臻至完美……所以,大家宁愿选择等待;谁也不想把你们这些老古董唤醒以后,你们反而多出不少毛病吧?”
“毕竟技术进步得这么快,会不会明天就会出现伤害更小、更没有副作用的唤醒技术呢?”
“谁也不知道这点。毕竟每个人都如此幸福——甚至变得带有优柔寡断的善良。”
……
方白鹿耸了耸肩——
“可以理解,换成我——我也不是很有闲心思去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杂事。”
“反正最后,我们在睡眠中度过了这个‘黄金年代’、这个‘大同年代’。”
零号病人稍稍点头,只是不知是赞同对方话语中的哪个部分:
“是个很美好的年代:每天都能感到希望。”
……
方白鹿并未跟随着零号病人的思路,试图去感受那份美好——
不过现在这新世界中的点点滴滴,都在暗示着:零号病人的讲述中,或许并没有一个团圆式的结局。
所以,他并没有开口,只是继续听着。
……
零号病人并没有注意到方白鹿的沉默:
“‘黄金年代’的尾声——其实绝大部分技术都趋近成熟。”
“但还是那个问题……”
“虽然人类的道德水平真的增长了,但终究赶不上技术飞驰的速度:所带来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