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了一下?
“……啧。”
方白鹿忽地明白这连安本诺拉都要行弟子礼的家伙,为什么要摆出一副扭扭捏捏的小女孩儿模样。
他头也不抬,用娴熟之极的动作擦动着柜台;似乎这脏兮兮的台板也要比眼前的练气士重要得多:
“喔……你卜算了我,然后被天机反噬了。”
方白鹿的语气淡然,不复魁先生刚进门时的谄媚:
“最近事太多了,根本顾不过来!我都忘了这爱算命的家伙,没事时候可能会手痒……”
上次还算了个自己与方白鹿有缘,送了他个麻将牌也似的信物……
算“活死人”的时候天机被混淆;算方白鹿的时候,天机也是一团乱麻;最后连小鬼都为了挡天谴而死了好几个。
只要不是傻子,任谁都知道两者间必然扯上了关系——更别说是这个精通卜算的练气士了。他失手的可能性有多大?
魁先生为布施者稍稍算了一卦,可就让她在老刘头的药铺那堵着自己了。
方白鹿甩动抹布的动作行云流水、熟极而流;满满当当的工匠精神。
只有手机悄悄地从裤子的后袋里滑出——它随时准备出手,将这练气士扎个对穿。
现在自己可不像在福义胜总部时那样,毫无还手之力:那些小鬼再快也快不过飞剑!
“杀完之后,找安本看看怎么善后……妈的,实在不行就用备用计划。”
方白鹿正胡思乱想间,魁先生却忽然将两手交握,放在裆前——这种方白鹿从未见他做过的动作,透着一股诚恳:
“你……”
这个字刚在他的面巾上浮出,便被打上“叉”,换上了另一个代称:
“您看出来了啊。”
四位裹满白布的人齐刷刷地将手贴紧裤缝,微弓起身:
“您究竟是何方高人、为什么隐藏身份、又要拿‘活死人’布什么局……我不知道,但也绝没有插手的意思。”
“我不过是个闲云野鹤,绝不会干扰您的大事。如果之前有言语冲撞,还请多多恕罪。”
……
手机无声无息地沿着裤线缩回,重新钻进后袋。
“这……?这家伙是想太多了吗?”
方白鹿闭目不语,努力将又奇怪又好笑的尴尬感受忍回肚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