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他收紧雨伞,快速甩动六下,又用伞尖在地上连点三下以抖干净上头的雨珠——动作行云流水,看来经过长时间的规范训练。
这个男人在门口踌躇了片刻,还是推开了五金店的玻璃门。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方白鹿摊开双手,脑袋向那些空无一物的货架上点动示意,“想要什么,随便挑!便宜实惠!”
这算是对不知道方氏五金店底细的随缘客人做一个甄别:那些喜欢在街巷里探店的人,只会影响方白鹿做的中介服务。
常人看到店老板这脑袋不大正常的举动,基本就转身走开了。
那个男人嗫喏地点了点头,很配合地随着方白鹿的动作打量着那些并不存在的货物。
“唔……看来是冲着中介服务来的。”
他衬衣的袖子被雨水浸湿,透出小臂上的纹身:那是一尊电子丹鼎,周围环绕着“金木水火土”的五行标志。
“啧,公司文员……”
这种打扮和统一规范的整容,以及小臂上的纹身——方白鹿能看出来他是“感应结社”里的文职工作者。
大公司里来的客人有时很麻烦:瞻前顾后,既想得到好处,又恐惧可能承担的后果。
但重新开业第一单的客人方白鹿还是会尽量好好接下,这样能赚上个好彩头。
男人的视线在义体身上停了停,又挪向方白鹿,推了推平光眼镜:
“我……我是朋友介绍来的……就是附近的一个老郎中?说这家五金店人脉广阔……”
老刘头液晶屏里的猥琐嘴脸在方白鹿的脑海里跳了跳:
“老刘头介绍来的话,应该还靠得住。”
方白鹿在公司文员的裤裆上盯了盯,心里不禁猜测他是否换了根“角先生”:
“处理上司的价格可不便宜。部门主管及更高级的职位不接——升职之后的保镖服务给你打九五折。”
在雇佣基本终身制的新世纪,许多公司的雇员为了能将头顶的位置腾开可是会无所不用其极。方白鹿之前也为不少想要职场得意的上进白领们提供过中介服务。
“啊?不是……不是要对付什么上司……”
“您已经自己处理了是吗?清理现场100元起,如果要逃离吉隆坡的话,价格则由目的地决定。”
公司文员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从衬衣胸带里夹出一小片塑料膜轻轻放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