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相互杀伐、相互攻击,只剩下最后一个!”
“所有蛰龙之中,你苏醒的时间最短……但是你最疯狂。没有任何一个冬眠者,会放弃自己独一无二的存在性。”
“我们原本就已绝望过许久,甚至死去过一次——我们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甚至愿意为了生存下去,而付出超量的代价。”
“但疯狂,不代表力量——你现在的这张铁皮,跟纸盒没有区别。”
“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进行全义体改造的蛰龙吗?心境圆满、无需入魔的铁修士我都拆过好几个。”
“让我们去追猎他——旧版的你。这样,你又成了唯一的方白鹿。”
“甚至……我们会给你加入我们的可能。这样不好吗?”
……
方白鹿从她的眼中望见了丝丝的期待——但不明了,这期待所导引的方向。
所以他选择用问题来回答另一个问题:
“‘他’就在外面,在马尼拉里。如果我没有力量,你大可以提着‘他’的头离开;不用在我的面前出现。”
“可你还不是站在这里,站在我面前?”
女人想说些什么,却化作一声叹息。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带些怜惜,带些同情:
“我们当然可以撇开你,你也无力阻挡我们的脚步。但……”
“我们是这世界上,最后一批记得从前是什么样的人类了。这个‘我们’里,也包括你。”
“是人类就害怕孤独。你也是——你有好几个扈从,不是么?”
左臂的震颤逐渐停息,静归于无。方白鹿恢复了双臂的使用权,却没有用它们来扼住女人的脖子:
“他们,是我的朋友。”
女人沿着方白鹿的话尾接续下去,甚至没有半点思考的时间:
“不。蛰龙的朋友和敌人只能是另一个蛰龙——就像仙人。同类和同类间的交互,才有意义。”
“他们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你为何是现在这样的人。他们只不过是你的下属、工具、武器。仅此而已。”
如果还有字面意义上的“嘴”,方白鹿肯定会发出一声喷出口水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