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军如今虽气势如虹,但其根基在北境。”
“天武的东、南、西三境边军主力未损,又有世家扯起的靖难军,内忧尚未解除。”
“如今,更有三大王朝虎视眈眈,意图瓜分天武的疆土。”
“过早站队,只怕引火烧身。”
“何况,”曹立洪话锋一转,“想要与虎谋皮,就必须拿出足够吸引对方的诚意。”
温如玉闻言,刚刚亮起的眼眸又黯淡了几分。
诚意?
如今玄国皇室还能拿出什么诚意?除了她这个人,和那个空洞的帝号,几乎一无所有。
她纤细的手指用力按着发痛的太阳穴。
一边是近乎屈辱的绝望之路,另一边是虚无缥缈、希望渺茫的险棋。
她的声音轻若蚊蝇:“让朕……再想想……”
……
……
玉京城,外城,六甲街。
江麟循着前世的记忆,找到了张墩石的住处。
这是一条偏僻破败的小巷,空气中弥漫着廉价草药的气味。
与刚刚经历过战火,正在恢复秩序的玉京主干道相比,这里仿佛被遗忘的角落。
一间低矮的土坯房,木门虚掩着,门板上还有刀劈斧凿的旧痕。
江麟示意羽麟卫在巷口等候,自己轻轻推开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几乎一览无余。
一张破旧的木床,一个瘸腿的桌子,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一个看起来约莫六七岁的孩童,正背对着门口,小心翼翼地给床上躺着的一位老妇人喂药。
老妇人面色蜡黄,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声。
听到开门声,孩童警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