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晏子兄妹几个跟人商量好,把东西放上去,由他们兄弟两个推板车。
赶上一天最后一个班次去徐市的长途汽车。
在当天后半夜把陈晏子送上始发站上海直达哈市的56次绿皮火车,有名的知青专列。
临走前,陈晏子嘱咐三人:“吃饱穿暖,好好学习。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不能在吃喝上省钱,我拿着二哥工资就够了,你们几个不要额外省钱给我,把自己养好。
”陈老四:“放心吧,我们不吃好不是便宜别人了吗,反正爹妈有钱,我们肯定能吃好。
”陈晏子:“二哥你也是,吃不好没有一个好身体,别的就没有意义了。
”陈老二:“二哥知道,照顾好自己就行,他们两个有我呢。
”陈晏子:“嗯,咱们都好好的。
”——“哐当哐当、、、”
热腾腾的蒸汽在黑夜里带走列车。
火车开走了,兄弟几个在车站对付一夜,第二天赶最早的长途汽车回家。
陈母又生气了,陈晏子像土匪打家劫舍一样,拿走那么多东西。
廖美凤大口大口骂人,她的被子她的衣服都被带走了。
陈老四只装走了两件棉的,夏天穿的薄的他可没拿。
他姐不爱穿别人的衣服,但棉花难得,不管他姐穿不穿,带去总是有用的。
谁让她们不给他姐准备的,不管是东北,还是陈母廖美凤她们以为的大西北,都特别寒冷。
她们却谁也没说,到了那边下乡让他姐怎么过冬。
夜里火车一开走,陈晏子就把黑色衬衣穿上,在硬座下面铺了两张报纸,整个人蜷在座位下面,睡了一夜。
又热又闷,车厢里味道重的陈晏子早上起来一点胃口都没有。
陈晏子问:“你困不困?困了你就睡。
”昨晚二哥和老四小五上来就帮她找到个男知青搭伴儿。
今天两个人一说话,才发现,她听不懂。
哇,粤语。
陈晏子:“你会说普通话吗?”男知青能听懂大部分,但会说的有限。
两个人主要靠写字交流。
他名字叫黄嘉亮,今年十八岁,是广东省的,也去黑省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