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连头都没回。
旁边有人“嗤”了一声,“在这里,我们才有资格用。”
切原气得差点往前冲,被桑原一把按住肩膀。
真田的脸色也沉着,却没有立刻开口。
时昭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眼自己空下来的手。
还好。
他刚才在下面先喝了点。
不然照这个架势,恐怕连缓一口气的机会都未必有。
打水之后,训练并没有停。
倒挂在树上做动作,骑着小得离谱的三轮车沿坡往上蹬,还有各种看起来荒唐又粗糙,却偏偏每一样都能精准折腾到核心力量和平衡感的项目。
一天练下来,时昭终于明确感觉到自己的腰腹肌肉被疯狂“拉扯”着。
一种持续不断的,被反复拉扯,反复压榨之后留下来的酸胀感已经出现了。
尤其是倒挂在半空里的时候,血往头上涌,手臂还得控制住身体,腰腹稍微一松,整个人就会立刻晃起来。
骑迷你三轮上坡更离谱。
那东西小得仿佛不是给正常中学生准备的,腿稍微一伸就卡得难受,可偏偏坡又陡,想要蹬上去,身体重心还必须压得很低。
切原蹬到一半,差点滑下去,强行用两条腿来个“腿刹”。
桑原在旁边扶着膝盖喘气,“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训练啊?”
仁王慢吞吞地接了一句,“puri,可能是那位说话很神秘的精神教练吧。”
“也可能是那位酒鬼教练吧。”
这会儿也停下来休息的时昭忍不住接了一句。
“也是。”
听到这儿的柳头也微微往上仰了仰,“他甚至有心情趴在石头上看我们爬上爬下。”
这话说得更是完全没错。
跟着抬起头的时昭,正好能从这个位置看见那位教练所在的方向。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了个身,整个人大剌剌地靠在石头上,一条腿随意搭着,手里还拎着那个葫芦。
山顶的风吹过去,他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
偶尔看见谁动作慢了,才会从石头上扫过来一眼。
然后继续喝酒。
这姿态,挺潇洒的。
时昭看了两秒,默默收回视线。
这些训练看着乱七八糟,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可真做下来,每一项都能让人清楚感觉到身体哪一部分在被迫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