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上场比赛嘛?”
“大家都练得很多。”
“最近没有。”
从小就练球,强度从来不低,时昭很适应立海大,甚至远不到他训练的极限,但他也感慨这群少年的“勤奋”。
连着几天的练习赛打完,大家都是勤勤恳恳地练习了一段时间,等待下一次的交锋。
球才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拾起来,就有道声音不请自来。
“原来你也会打球啊?”
时昭动作一顿,抬眼望去。
是刚才那个人,那个扶着他父亲狼狈退场的少年,佐佐部。
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双手插兜,站在场边,嘴角带着一点掩不住的嘲讽笑意。
“你爸不是那会儿站出来说话挺凶的吗?”
“啧,我看啊,就是被说穿了心事。”
“别人随口一讲,刚好就刺痛了你们这些家长。”
时昭没说话,只是站直了身体。
佐佐部像是没看到他的沉默,又笑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但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楚,“明明就一样嘛。”
“一个不能上场的儿子,跟个捡球的有什么区别?”
“没天赋,就别装得那么像。”
……
这一瞬间,空气好像静了几秒。
时昭原本没打算搭理他。
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圈,动作稳得像没听见那些话。
可那一句“没天赋,只能捡球”,“刺痛你们这些家长”却像是一记突如其来的钝击,砸在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藏了很久的角落。
那种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轻蔑、熟悉的“居高临下”。
上辈子的某一天,那个因为自己受伤被指责“耽误了国家希望”的老头,
就站在那样的球馆角落,被旁人冷嘲热讽。
他当时没说话,只是低头握着球拍,站在医院的纱布下,手指绷着不能动。
那一瞬间,眼前的佐佐部,和那群人脸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