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程穗安见到了袁知烊。他一看到她,脸上便荡开笑意,是一种以往约会时也鲜少见到的,有点傻气的明朗。
穿搭,发型……都变了。
自上次不欢而散后,这还是两人地观察她在他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现在呢。她让他亲口告诉他。
突然被允许的亲密让他愣了愣,大半个身体靠近车窗,难得有几分怯场,声音也放轻,“你要是不累的话……不如上车,我慢慢说给你听呗。”
时间指向八点四十五,路行川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现在主要是看她答不答应。
他轻咳一声,“你总不说下次什么时候来,喜团特别想你。”
“好啊。”程穗安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反正也不远。”她低头扣进安全带,垂下的头发恰好挡住她的表情,暧昧的光影里响起几分试探,“只有喜团想我?”
空气在此刻停滞,心跳微微加速,别扭和不好意思让她害怕他听清,又害怕他没听清。
“我也想你。比喜团更想你。”
路行川对程穗安永远是直白的坦率。
扣安全带的手指顿了一瞬,一只手无意识捏着安全带边缘上下滑动,唇线抿紧又松开,笑意在反复之间泄露出去,最后终于是畅快地流淌起来。
她侧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路行川。我也想喜团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隐蔽又最大胆的表白。
也是她喜欢的说话方式。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很久没有动作,她看到他一点点歪下头,太阳穴抵在方向盘上侧看她。
今天好像一切都很完美,就连路灯打在她鼻梁上的光影都刚刚好。
从眼睛盯到嘴唇,最后克制地收回视线,重新坐直身体。
“我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