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看重的是山脚下那个门前町——是那一年大几千贯的油水!
只要定时来取钱就行,何苦费劲控制这块破地方?
“没听明白?”
宗治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该念经念经,该扫地扫地。听懂了吗?”
“懂、懂了!下官全凭宫司大人吩咐!”
高井氏安被那冷厉的眼神一扫,浑身一个激灵,脑袋磕得震天响。
“行了,下去吧。”宗治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叫下一个进来。”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十几个大小神官排着队,被足轻一个个领进来。
宗治一口气接见了所有人。
程序都一样——亮官符,随便讲两句模棱两可的话,然后挥手送客。
这些神官们原本心思各异,有的盘算着怎么表忠心,有的琢磨着怎么在两大势力间走钢丝。
宗治对他们毫无兴趣。
直到最后一个人被带进来。
这人年纪不大,穿着比普通神官考究。
一进门就规规矩矩跪下,头磕得一丝不苟。
但宗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低头瞬间,眼神里闪过的那一抹怨毒。
那种眼神,就像是自家祖坟被人刨了。
叫什么名字?宗治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
“下官小串诠次。”
宗治乐了。好家伙,这是小串家的本家子弟啊。难怪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这就得多聊聊了。
“看来你对我这个新宫司,很不服气?”宗治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却让人后背发凉。
“下官不敢!宫司大人手握幕府官符,名正言顺,下官等唯有尽心侍奉!”
小串诠次咬着牙,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硬邦邦的倔劲儿。
这恭顺装得太次了。
宗治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挥了挥手。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