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付家留下的账册写得很清楚,那个渡口光靠收过路费,一年就有三四百贯的油水。如果我们在那里建町,把原本属于梅户家的商贸承接过来,一年商税保守估计能有三四千贯。”
山田正秀面露难色:“大殿,若在那里建町,等同于明抢梅户家的商路。梅户高实定会暴怒,若是引发冲突……”
高松宗治摆了摆手,完全不当回事:“没有钱,常备吃什么?拿什么买铁买粮?他梅户高实有本事就打过来。。。。。。就这么定了。”
他盯着田能村具重:“你以前在梅户城当过町奉行,现在我命你为金井城代,即刻着手修城下町。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两个月内,我要看到商人进町。”
田能村具重挺直腰板,大声应诺:“臣定不辱命!”
宗治站起身,结束了这场简短的会议。
搞钱的路子铺下了。。。。。。他只需要等了。
就在领内事务有条不紊推进的时候,出使近江的通智大师终于回来了。
老和尚这一趟跑得可谓是风尘仆仆,灰黄的僧衣上溅满了泥点子,连那光溜溜的脑门上都蒙着一层灰。
刚一进御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宗治一把拉进了内室。
“老师,观音寺城那边怎么说?”宗治一屁股坐在主位。
通智大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怀里慢吞吞地掏出一个细长的木筒。
宗治一把抓过木筒,拔下塞子,倒出里面卷着的文书。
展开一看——
宗治的眼神瞬间凝固。
上面没有六角定赖的画押,甚至都不是什么六角家的朱印状。
这是一份官符,上面赫然盖着幕府的朱印。
视线飞快地往下扫,宗治的嘴巴渐渐张大。
这竟然是一份任命多度大社宫司的官符!
“多度大社的官符?”宗治抬头看着通智,脑子里嗡嗡作响。
官符怎么会发到他高松宗治的手里,现在控制多度大社的明明是小串家?
通智大师终于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干涩的嗓子:“老衲去了观音寺城,并没有见到六角弹正殿,是少主接待了老朽。他说大殿身体抱恙,近期难以理事,但少主看了您的信,深感小串家跋扈,认可冈丁村争议之地为本家所有。表示待大殿身体好转,再补发朱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