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清洗朝堂。
他是在重塑乾坤。
而南宫珏,这个刚刚被他从地狱里提拔起来的年轻人,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洞悉了帝王的心思。
沈炼看着南宫珏的侧脸,那张脸上血污未干,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忽然明白,陛下为何会选择他。
因为,只有疯子,才能理解另一个疯子。
只有刀,才能领会握刀人的意图。
镇国公府,到了。
没有寻常府邸的奢华。
两尊巨大的石狮,威严地蹲踞在门前,身上还残留着刀劈斧砍的痕迹,那是当年随老国公征战时,从蛮族王庭前,硬生生拆回来的。
朱漆大门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镇国公府”四个大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那是太祖皇帝,亲笔所赐。
府门前,站着两排卫兵。
他们身穿玄甲,手按刀柄,身形笔挺如枪,眼神冷冽如冰。
他们不是家丁,是真正的百战精兵。
看到南宫珏一行人靠近,为首的一名校尉,上前一步,横刀拦路。
“来者何人!此乃镇国公府,速速下马!”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军营特有的煞气。
南宫珏没有理他。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目光越过校尉,看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沈炼翻身下马,走上前去。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面令牌。
令牌纯黑,玄铁打造,正面是一个狰狞的恶鬼面具,背面是一个血红色的“令”字。
“悬镜司办案!”
沈炼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块冰,砸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奉陛下旨意,前来缉拿镇国-公赵无极!”
“让开!”
那名校尉的脸色,瞬间变了。
悬镜司?
这个名字,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已经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