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忍不住了,隔着门问:“哥,那铜锣烧有问题吗?”
“没事吧?用不用我叫医生?”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出一声沙哑的“没事,不用”。
卫生间里面。
水龙头哗哗地开着,计戍寻脸上的水从鼻尖和下巴不断滚落,他双手撑着两侧微微喘息,平复着胃里翻滚着痛苦。
就像一个半辈子都没吃过肉的人,忽然沾染肉腥一样,他这个两年都没有味觉的人,忽然吃出了味道,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根本承受不住刺激。
太久了。
七八百天的食之无味,那些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一轮接着一轮接受各种心理治疗,被迫回想不堪经历的回忆画面,此刻与站在那一脸甜笑的小姑娘产生着如黑白一般分明的对比,就这么生动地在他眼前这面镜子里泾渭分明的活跃着。
难受缓缓褪去,破土一般的痒意在他的心底攒动着。
这股突如其来的甜,给他原本暗淡的世界砸出了一道裂缝。
当下随之而来的抉择摆在计戍寻面前。
他抬手抹了把脸,站起身打开卫生间的门,方子担忧的表情映入他眼帘。
计戍寻表情严肃,“帮我联系陈容医生。”
应樱病完全好了以后就没再椿院留着,正赶上计戍寻这阵子都不回来,她马上收拾东西搬回了柳苑。
说来奇怪,计戍寻说走就走了,这些天也都没有消息。
前些天,她每天都躺在被窝里思来想去有没有值得给他发短信的话题,可是左找右找,都觉得太生硬。
应樱不太喜欢这种莫名被别人支配情绪的感觉,于是她让自己更加忙碌,尽可能地把计戍寻这个人抛在脑后。
就这么又过了三四天。
奇怪的事发生了。
应樱面前摆着餐盘,她叉着腰,盯着餐盘里少的三块草莓蛋糕陷入沉思。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连续三天,她前一天晚上坐好的甜点到了第二天全都没了几块。
“喵——”
应樱回头,看向扭着小猫腰从外面悠哉悠哉走进来的蛋挞。
一人一猫隔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