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李同淡淡地说。
王剑不甘地退了回去。
陆晨风见城上没有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他纵马在城下来回奔驰,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颗流星。
“李同!我知道你在城里!”他大声喊道,“听说你曾经以一敌百,杀得胡人丢盔弃甲,如今怎么成了缩头乌龟?莫非那些传闻都是假的?莫非你李同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辈?”
城墙上,李同面色如常,仿佛没有听见。
江远低声道:“主公,此人是在激怒我们。”
“我知道。”
“我们若是不回应,士气恐怕……”
“士气不会因为几句叫骂就跌下去。”李同转身下了城墙,“传令下去,加固城防,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江远无奈,只得领命。
整整一天,陆晨风就在城外叫骂。
从中午骂到黄昏,从李同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的子子孙孙。他的嗓门极大,声音在旷野中回荡,城内的每一个士卒都听得清清楚楚。
到了傍晚,他的嗓子终于哑了,才带着人退回营寨。
但第二天天刚亮,他又来了。
这回他换了个花样,让人在城外立了一根高竿,竿上挂着一面大白旗,旗上写着四个大字:“缩头乌龟”。
然后他坐在高竿下,让人摆上酒菜,一边吃喝一边朝城上喊话。
“李同!你看看这面旗,像不像你?”
士卒们的怒火已经快压不住了。
王剑再次来到李同面前,面色铁青:“主公,让我出战吧!只需五百精骑,末将定能取他项上人头!”
“不行。”
“主公!”王剑急了,“他这样辱骂您,若是不还以颜色,士气必然大跌!”
“对付此人,要避其锋芒。”
“可……”
“这是军令。”
王剑咬着牙,重重地锤了一下城墙,转身离去。
李同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白旗,面色平静。
陆晨风,陆家的麒麟子,少年意气,确实与常人不同。
陆正渊,派陆晨风出战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朝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