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把拉栓枪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每一轮射击都在敌军的阵型上撕开一道口子。
敌军的人数在肉眼可见地减少,不是几个几十个地倒,而是成片成片地倒下去。
神机营的燧发枪虽然射速慢,但杀伤面更广,每一次齐射都有上百人中弹倒地。
两翼的敌军试图迂回包抄,迎头撞上神机营的两侧火力,同样被打得抬不起头。
许文的脸色变了。
他站在中军指挥台上,看着前军像撞上礁石的浪花一样溃散,看着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士卒在枪林弹雨中成片倒下。
“不可能!”他攥紧了拳头,“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火枪?他们的火枪怎么可能射得这么快?”
吴桐从前方策马冲回来,盔甲上嵌着弹片,脸上带着血,惊慌失措地喊道:“将军!顶不住了!前军已经溃了!”
许文猛地拔出佩刀,怒吼道:“不许退!谁敢退后一步,军法从事!”
但他的话已经没人听了。前军溃败的士卒像潮水一般往中军方向涌来,冲乱了中军的阵型。那些本应在后方待命的骑兵和弓箭手被人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往后退。
许文骑在马上,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大军像雪崩一样溃散,脸上的自信终于被恐惧取代。
“撤!撤回安阳城!”他嘶哑地喊了一声,调转马头就往后跑。
十几万大军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朝安阳城涌去。城门被溃兵堵得水泄不通,有人被踩倒在地,有人攀着城墙往上爬,有人甚至跳进护城河朝对岸游去。
许文在亲卫的护卫下挤进城门,顾不上后军还有多少人没进来,立刻下令:“关城门!快关城门!”
厚重的城门在溃兵身后轰然合拢,把无数来不及进城的士卒关在了外面。
安阳城下哭喊声响成一片,城外那几万被抛弃的士卒跪地投降。
李同勒马停在城外三里处,看着城墙上许文狼狈的身影,没有追击。
“传令下去,就地扎营。”李同对虎子说,“让工匠把炮拉上来。”
虎子咧嘴一笑:“得嘞!”
一个时辰后,五门火炮被拉到安阳城门外五百步处,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城墙。
许文站在城楼上,远远看见那些从未见过的东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转头问身边的工匠:“那是什么?”
工匠的脸色煞白:“不。。。。。。不知道。”
城楼下,炮手们正在装填火药和铁弹。
李同骑在乌云的背上,举起一只手:“瞄准城门正上方的那段城墙。”
“瞄准完毕!”
“放!”
五门火炮同时开火。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