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日子不好过,幽州的粮仓里存着你们想要的粮食。”
呼延灼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盯着许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侧头对身旁的亲卫低语了几句。
那亲卫策马奔回后阵,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又策马回来,在呼延灼耳边说了什么。
呼延灼听完,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许文:“大单于说,既然许将军这么有诚意,那就请进帐一叙。”
他一挥手,亲卫们让开了一条路。
许文没有犹豫,策马穿过了那道由刀枪组成的窄路,朝胡人军阵深处的大帐走去。
拓跋浩的大帐中,许文只身走进,帐帘在他身后垂下。
他看向坐在狼皮胡床上的拓跋浩,正要拱手开口,呼延灼已经从他身后快步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绕过他,走到拓跋浩耳边低语了几句。
拓跋浩听完,目光落在许文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打量猎物般的冷淡。
“许将军。”拓跋浩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帐中都安静下来,“你在我这儿,信用已经用完了。”
许文的脸色终于变了。
“带下去。”拓跋浩摆了摆手,“让他吃点苦头,再送回去。
让幽州城里的那个赵什么看清楚,跟我谈条件,得换个人来。”
许文被拖出大帐时,挣扎了几下,但没有喊。
他咬着牙,直到被绑上马背时,才抬眼看了那些胡人一眼,目光冷得像刀。
当许文被送回幽州城时,他已经不成人样。
身上的官袍被撕得只剩几缕布条,裸露的皮肉上全是鞭痕和烫伤,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明显是脱了臼。
他被两名胡人从马背上丢下来,像丢一袋垃圾。
亲卫们把他抬回城内时,许文已经昏迷不醒。
赵崇远站在衙门口,看着那副惨状,沉默了很久。
他让人把许文抬进厢房救治,然后转身回了书房,独自一人坐到深夜。
许文在昏迷中反复低声念叨着一个名字。
“李同……李同……”
他不是在呼救,是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