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听也知道他们会说什么。”阿史那昭月把盟约放回案上,目光扫过那些将领,“李同帮我们打了三场硬仗,燧发枪、疾风营、火炮,哪一样不是他带进来的?
要是没有他,你们现在已经在给拓跋浩当奴隶了,现在打赢了就想翻脸?”
她顿了顿:“你们觉得能摁住他那三万人?他那三万人的火器,能把草原上所有人摁进土里。
到时候不是我们要不要他的战马,是我们要不要把自己的命留下来。”
帐中无人接话。
阿史那贺鲁沉默了很久,最终伸手拿起那份盟约,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把拓跋家的战马种群清点好,送到李同营中去。”他站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今晚我设宴,为他送行。”
李同的营帐中,虎子把外面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李同听完,放下手里的茶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可惜了。”
虎子愣了一下:“可惜什么?”
“可惜他们没动手。”李同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了一眼阿史那家族营地方向亮起的篝火,“他们要是动手了,我今天就能把草原上所有胡人的狼牙都拔干净,未来三十年,胡人再也掀不起风浪。”
虎子挠了挠头:“那现在呢?”
“现在?”李同收回目光,“现在人家守信用了,我就只能带着战马回凌州。”
翌日清晨,阿史那昭月亲自押送着第一批战马来到李同的营中。
上万匹膘肥体壮的良马被赶进围栏,嘶鸣声此起彼伏,尘土飞扬。
后面还有更多正在赶来的路上。
她翻身下马,走到李同面前,拍了拍手上的灰:“拓跋家最好的种马全在这儿了,剩下的陆续送到,你清点一下。”
李同扫了一眼那片马群:“你们很守信。”
“阿史那家的人从不食言。”阿史那昭月说这话时,目光很稳,“草原上的事已经定了,我父汗能稳住局面,我跟你回凌州。”
李同看着她:“你想好了?”
“想好了。”她下意识地按了按小腹,“孩子不能没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