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怎么回事?”宗治指了指那份官符。
“少主说,小串家既然敢犯边挑衅,无视幕府法度,他已将此事转呈幕府。有司便觉得,该有一位有德行的人来充任多度大社宫司……”通智苦笑着指了指落款,“这官符,乃是幕府寺社奉行诹访长俊大人奏请朝廷后亲自签发。。。。。。”
宗治看着这份官符,脑子里还在飞快转动,一时之间搞不清这是什么路数!
他之前可是反复推演过的。
此事无非就是三种结果。
最好的一种,是六角家直接遣人干预。
有了这层虎皮,之后自己无论干什么,周围那些豪族都会误以为是六角家在后面支持,于本家有大利。。。。。。
其次,是六角家把状纸驳回,好处不多,但进一步确认自己为六角家臣属,算强化了本家头上六角家的光环。
最差的情况,就是六角家置之不理。但这只是回到了原点,并无什么实质损失。
可现在呢?这多度大社的官符算怎么回事?!
进入战国以来,各地神社寺庙的归属,哪里还轮得到朝廷或者幕府来任命?
全都是谁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只有在实在打不出结果,或者需要一个台阶下的时候,才会象征性地报请中枢裁决。
通智大师见宗治沉默不语,皱了一下眉头:“忠次郎,此乃驱狼吞虎之计啊!六角家那位少主,是想拿这做饵,挑动我们和小串家死磕。”
“小串家一旦得知这官符在您手里,无论本家如何辩驳,他们都会视本家为死敌。届时两家会拼个两败俱伤。。。。。。”
老和尚看得很透彻,这分明是把高松家架在火上烤。
宗治捏着那份薄薄的官符,思考了许久,突然想通了其中关节。
紧接着,他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笑。
通智大师被笑得发蒙,拨弄念珠的手都停住了。
“老师啊,您只看到了毒药,却没看到这毒药外面的那层金箔!”宗治猛地站起身,在大厅里兴奋地踱了两步:“这六角少主他娘的是个蠢材,将对付小串家的主动权交给了我们高松家的手上,连大义名分都送了过来!”
通智大师愣住了,完全跟不上自家徒弟那跳跃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