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刘月儿突然指向柳含烟腰间,“柳师妹这‘除尘’的抹布,绣工当真别致。”
只见那方丝帕不知何时滑落半截,并蒂莲下赫然绣着“心悦君兮”四字小篆。
柳含烟慌忙掩住丝帕,三人僵持在月光下,脸上红白交错。
终究是林婉婉先败下阵来,捂着脸啐道:“你们……你们欺负人!”说罢转身便跑。
余下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拂袖朝不同方向离去。
……
竹涛声里,更漏滴过三响。
柳含烟鬼使神差又绕回丹心院。
她躲在芭蕉叶后,正犹豫是否上前叩窗,忽听身后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刘师姐?”她愕然回头,正撞上刘月儿惊疑的目光。
“柳师妹不是回去‘除尘’了?”刘月儿抱臂讥讽,耳根却微微发烫。
她手中紧攥着个青玉瓶,瓶身刻着“助益雷法”字样,分明是新调的灵液。
柳含烟瞥见玉瓶,反唇相讥:“刘师姐的耳坠子,莫非长腿跑到沈师兄房里了?”
话音未落,假山后传来窸窣声。
林婉婉提着食盒探头,见二人还在,惊得食盒盖“哐当”掀开,露出晶莹剔透的百花凝露丹。
三人再度僵持,晚风卷着丹香拂过她们滚烫的脸颊。
“罢了!”刘月儿突然将玉瓶往石桌上一顿,“遮遮掩掩作甚?我就是倾慕沈师兄雷法通玄,想请他指点!”
柳含烟一怔,随即抽出丝帕拍在玉瓶旁:“我柳含烟敢作敢当!这帕子就是定情信物!”
林婉婉被二人气势所慑,哆哆嗦嗦将食盒推上前:“我、我仰慕沈师兄丹道造诣……”
竹影摇曳,三人目光在空中噼啪碰撞,竟撞出一丝破釜沉舟的默契。
“一起进?”刘月儿挑眉。
“谁怕谁!”柳含烟昂首。
林婉婉细若蚊蚋:“……好。”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