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玉杯碰撞声,如同敲定了大元皇朝未来格局的定音之锤。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沈仪起身告辞。
赵镇山亲自送至府门外,姿态恭敬如初。
赵镇山亲自引路,一路恭送至镇国公府巍峨的朱雀门前。
玄金车辇静静停驻,慕容丹蓉僵直地坐在车辕上,赤足踩着冰冷的踏云驹鞍鞯。
此刻赵镇山那近乎谄媚的恭送姿态,如同惊雷般在她早已麻木的心湖中炸开!
连镇国公这样大元军神般的人物,竟也对他如此如此卑躬屈膝?!
他究竟是什么人?!
我……我竟然在给这样的人赶车?!
巨大的震撼,不断冲刷着慕容丹蓉所有残余的屈辱和不甘。
看着赵镇山在沈仪面前,那如同最卑微仆役的姿态,再对比自己只是在外赶车,慕容丹蓉心中竟诡异地生出一丝……
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窃喜,攥着缰绳的手,似乎也没那么僵硬了。
“公子慢行!”赵镇山深深作揖,目送车辇远去,直到那玄金色的影子消失在长街尽头,才缓缓直起身。
……
天阙坊,九重阁。
玄金车辇刚碾过流淌金色灵液的琉璃地面,一道玄色宫装身影已如流云般翩然而至。
大元长公主元清漪,竟早已等候在玉阶之上!
她挥退左右侍从,莲步轻移,几乎是带着小跑地迎到刚下车的沈仪面前。
那张端丽绝伦的脸上,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容与难以抑制的狂喜!
“公子!”她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喘息,凤眸灼灼生辉,紧紧盯着沈仪,“您……您竟去了镇国公府?!”
“还……还让赵镇山那个老狐狸俯首帖耳?!”
她得到线报时,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赵镇山可是执掌大元三成军权,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连她父皇都要以礼相待的实权人物!
更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滑不溜手!
沈仪才入皇都几日?
竟能让此等人物心甘情愿地站队?!
沈仪瞥了她一眼,未答话,信步走向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