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茶。”
随即,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看着南宫珏。
“小子,你信吗?”
南宫珏没有回答。
“贪墨军饷?老夫戎马一生,与麾下将士同吃同住,袍泽之情,胜过手足。我会为了几个臭钱,去克扣他们的卖命钱?”
“私通北蛮?老夫的长子,次子,还有三个孙子,全都死在了与北蛮的战场上。我赵家与北蛮,有血海深仇!我会去私通他们?”
“至于谋反……”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讥诮。
“老夫若想反,二十年前,先帝驾崩,新君年幼,朝局动荡之时,便反了。”
“何须,等到今日?”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坦荡。
南宫珏静静地听着。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等赵无极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国公爷,您说的这些,我相信。”
赵无极的眉头,微微一挑。
“但是,”南宫珏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陛下不信。”
“悬镜司办案,也从来不看,你信不信,我信不信。”
“我们,只看证据。”
他从怀中,掏出了那份厚厚的卷宗,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莫家与您府上往来的账本,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这是您麾下将领,与北蛮商人交易战马,铁器的密信,上面有您的帅印。”
“这些,够不够?”
赵无极的目光,落在那份卷宗上。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仿佛叹尽了一生的英雄气。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