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的主力不在锦城。
“李同的主力去哪了?”张云龙喃喃自语,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他转身冲回案前,手指在那张已经翻烂的地图上划了一道线,从锦城北面绕了个弧线,直指许州。
“他绕后了。”张云龙的声音冷得像冰,“李同的主力根本不在锦城,他留在锦城的不过是拖住我的幌子,真正的主力已经南下许州。”
帐中众将面面相觑,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攥紧了刀柄。
“大人,那咱们……”
“撤!”张云龙打断了他的话,一把抓起头盔扣在头上,“全军向南,回援许州!”
命令传下去的时候,许州大军的营寨已经乱作一团。
仓促拔营的士卒们丢下了一半的辎重,连夜撤出营地,沿着官道向南急行军。
可他们刚走了不到十里,后方就响起了枪声。
最先遭殃的是落在最后的辎重队。
数十辆满载粮草的马车在夜色中被几发精准的子弹击中了拉车的马匹,战马惊嘶着倒地,车厢翻在路旁,粮食撒了一地。
那枪声稀稀落落的,像是有人远远地吊在后面,时不时放几枪,不伤人,只打马。
张云龙勒马回头,火光中隐约可以看见远处有几骑黑影在官道两侧的田野间游弋,像狼群一样远远地跟着,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疾风营。”他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李同派他们来吊我们的尾巴。”
杨平策马靠近:“大人,要不要派骑兵去驱散他们?”
“驱散?”张云龙看了他一眼,“他们手里有火枪,只要不靠近,咱们的骑兵就是活靶子。
让他们跟着,加快行军,别停!”
大军继续向南行进,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但后方那若有若无的枪声始终没有断过。
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阵零星的枪响,每次都精准地打在马腿上,把一两辆运粮车留在路上,把队伍拉得更散、更疲惫。
到了第二天正午,张云龙的人已经在官道上走了将近一天一夜,士卒们个个面如土色,有人走着走着就栽倒在路旁,再也爬不起来。
“大人,弟兄们实在撑不住了!”杨平从前方策马回来,满脸焦急,“从昨晚到现在水米未进,再这样下去不用李同来打,咱们自己就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