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嗤笑一声,随手将玄铁丢回桌上,“不过百年玄铁,不值钱的玩意,算你八枚灵石。”
“八枚?”
陆陈手心里攥着的六枚半灵石硌得掌心生疼,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先前他有七枚半,进殿时交了一枚门票,如今只剩六枚半,还差半枚。
可他摸遍全身,再没半件值钱东西。
这点灵石已是他全部身家。
他只能再次低下头,声音放得极软:“管事大人,我这儿只有六枚半,您看能否通融些,把这玄铁再估高半枚……”
“放什么屁!”管事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都溅到了陆陈脸上,“你当功法殿是你家开的?还讨价还价?”
说着,管事将那玄铁一下推到了地上。
玄铁掉落在地,哐当作响。
管事有些生气,因为眼前的老家伙实在不识抬举。
其实,他就是故意压价。
在他看来,眼前这老头不过是个底层喽啰,性子又软,长得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这块玄铁少说能卖出十枚灵石,他以八枚收来,往上照样能报十枚,这中间两枚的差价,便是他今天的额外进项。
可眼前这老家伙连这点小小的油水都不让步,怎能不气?
陆陈的怒火也随着玄铁掉落的哐当声升腾起来。
他这一世没少因修为低下、没有背景,被人嘲讽、谩骂、奚落。
但这种明摆着的欺压,把他当傻子糊弄的行径,还是让他憋了几分火气。
陆陈捡起地上的玄铁,用袖子擦拭了两遍,又将手里的功法放下,便准备离开。
大不了再等等,先去别处换了钱再来;或者等不是这名管事轮值时再来。
可他的脚还未踏出功法殿,身后再次传来管事的声音:“谁让你走的?”
陆陈回头看去。
管事抿了口茶,将茶叶沫子吐出:“拿了又不买?怎么,拿我当猴耍?”
“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
管事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茶水四溅。
陆陈看着他,没有说话。
管事冷哼一声:“留下三枚灵石,滚蛋!”
“你……”
“你什么你!就算你叫执法殿的人来也没用,我有理我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