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的黄昏,江铭很奇怪,他再也看不到那个身影,往后的日子会断断续续的收到姝蕊一些信件。除了这些,没有她消息。在每天看夕阳的时候,江铭有时会停下来留意一下身边,但却发现,依然是那些陌生的面孔。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子不再出现了。
直到一年以后的一天,姝蕊发来信息说,她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希望可以再见他一面。
姝蕊说很舍不得这个城市,其实她不想走,其实她最舍不得的,就是江铭。
终于姝蕊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说:江铭,你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曾经有一个女孩在夜晚寂寞无聊的时候打开收音机,无意中调到一个谈话节目的台。她听到他声音第一秒的时候,就完全的被他的声音迷住了。于是她就跑到了电台的车站等他,每一天她都会和他一起坐车,每一次坐车都会看着他望着夕阳傻傻的微笑,每次当他笑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会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于是,每一天她都会专门跑到车站,每一次都站在他身旁,可是每次坐车的时候他都在想她的女朋友,他不知道她是多么的爱她,甚至他都没察觉她曾在他身边驻足。终于有一天,她鼓起勇气来到了男孩身边,想要对他说,我爱你,可是她不知道他是否会接受她,因为他有一个深爱的女孩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因为她真的很爱他,于是她决定放弃,选择离开这个城市。
听完了故事江铭明白了这一切,但他却没有接受。
第二天,姝蕊走了,没有告诉他她去了哪里,她什么也没留下,因为在她心里,她已经把最宝贵的东西带走了。
一年以后,上官婧回来了,但是却没有告诉江铭。江铭的朋友告诉他上官婧回来了。江铭十分欣喜的来到上官婧的家。但开门的是一个美国的男人。江铭说他要找上官婧,美国男人用很流利的汉语说她女朋友去买东西了,要不先进来等等。江铭说,不用了。
之后的日子里,电台的那个节目中再也没有出现过江铭的声音,他想自己或许是累了,该该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请了长假,不再担任那个节目主持人。
一天,江铭一个人,独自的来到那些曾经与上官婧约会的地点,然后坐着空想着过去,他的心,其实已经碎了。
当夕阳的光辉映红云霞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他每天要走的地方,于是他来到了电台的3路车站,坐上3路望着天边的夕阳,他又想起了许多。
想童年的欢乐,想恋爱的幸福,想被爱的感动,然后又在想现在的寂寞。
他在看日落的时候脸上没了微笑,因为没有了可以思念的人,他表情的改变也不会让别人发现,因为再也没有像姝蕊那样的女孩每天偷偷的看着他了。
日落前的七分钟里,他回忆了许多,他的思念和幸福早就飞到了天空飘到了云里,为那最后的晚霞增添了一分忧伤的色泽。
他的嘴里轻声念到:夕阳啊,你多红啊,可是过了这七分钟,你就要走了。
夕阳的橙红渐渐变暗。
3路汽车慢慢的走着,江铭的眼神也慢慢的寂寞了,就这样,属于他的一个寂寞的夜随着日落升起在夜空。
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杏儿和我在同一间办公室上班,大学本科毕业,去年六月在市人才招聘会上被阿伟的父亲,即公司的何副总一眼“相”中,特招进公司,成了我们销售部的一员。
杏儿坐在我的对面,负责销售部的内勤事务,以及客户方面的接待、沟通工作,若未出差,基本上每天都可以见到杏儿。对我而言,杏儿的美丽是众所周知的,也是不可抗拒的。每次面对着她那双天蓝色的会说话的眼睛时,我便感觉到自己看到的是平静而迷人的西湖,同时感觉到自己正慢慢陷入这美丽的湖中,无法呼吸,无力挣扎。
我也知道,在整个公司,自己仅仅是一位才不出众,貌不惊人的毛头小子,工作业绩呢,从去年二季度开始,就像自由落体一般往下直滑,到现在也没有多少回升的预兆。这种状况,对好学上进、聪明活泼的她怎敢有所奢望?唯一让我还有点自信的是,我的写作水平还不怎么差劲,常给公司的内刊投点稿件,写些诗歌、散文、通讯什么的,也偶而有几篇不长不短的文章露脸,并在同事之间起了不小的轰动。
一天,在部里的月度销售总结会上,我和一位同事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恰好被刚从北京回来的总监逮个正着,结果向我“挑衅”的同事没事,我倒被总监罚写检查。
下班后,同事们一个一个地走了,只留下我还在“冥思苦想”,“奋笔疾书”,一张,两张,写了撕,撕了写,一个小时过去了,要写的检查还只字未存,而脚小却落了半大堆废纸,在吊扇慢条斯理的吹拂下胡乱舞动,象在向我shiwei似的。
正烦得要命,一个人轻轻地坐到了我的旁边,抬眼一望,是杏儿。“真写检查?我可以帮你吗?”我点点头。“阿剑啊,你知不知道你的业绩已落下很多了,你在上一年可不是这样的……”,她一边帮我写一边轻声地跟我说,“其实,你是很聪明的,也是很勤奋的,只是你不要玩那么多,又是游戏又是炒股的,多花点时间和精力在工作上,你肯定可以追上他们的……”我听着,心里很感动,原来她在默默地关心着我。我想,她的心里也一定有我的。
这时候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检查写完了,杏儿收拾好东西径自走了,在我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之际,她突然回头憋了我一眼——深深的、幽幽的眼神似一汪清澈的湖水,甜甜的、浅浅的微笑象一缕温柔的春风。心里那些对于杏儿的丝丝缕缕的喜欢,在那一刻便如百川入海般奔涌而出。我想,我是彻底地喜欢上她了。
从此,杏儿的一举一动,一犟一笑,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并激起我强烈的创作****。于是,下班后,我一个人偷偷的躲在狭小的租房里不停地写作,把对杏儿的点点滴滴情思都浸透到我的灵感里,都渗入到我的文章中。
一次,公司举行朗诵比赛,长发白裙的杏儿,象天使般地站在演讲台上。当她一开口,我就呆住了,杏儿朗诵的正是我发表在公司内刊上的《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她那带着深情的朗诵,她那充满磁性的声调,使坐在观众席里的我,简直忘了身在何处,神在何方。
朗诵比赛结束后,同事都在猜想杏儿的感情归属,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阿伟。阿伟是公司的人事部长,身高一米八五,不但英俊潇洒,而且多才多艺,曾多次参加市文联举办的征文比赛并获奖,部分作品甚至被省市报刊转载。也许是由于工作或其他方面的原因,阿伟常跟杏儿在一起,无论是班前或班后,都可以看到他们出双入对的身影。阿伟在蓝球场上奔跑运球时,杏儿也为他欢呼加油;阿伟在出差归来走上楼梯时,杏儿常为他笑脸相迎……是啊,他们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啊!而我呢……身高不过一米七零,而且瘦弱不堪,地位低下,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销售而已,哪能与阿伟一争高下啊?虽说也能写一些无关痛痒的文章,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