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香娃呢?”
“也在陪客。”
“啪”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壶也翻了。
“陪客?我们难道不是客人?”
“啵”地,酒杯也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忽然间,门口出现了三四个歪戴着帽子,半敞着衣襟的彪形大汉,瞪着他们。
他们一个穿着道士的蓝袍,一个穿着苦力的破衣,当然不是好客人,也不是阔客人。
这种客人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不算少。
大汉们冷笑:“两位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打架的?”
小武看看高立,高立看看小武。
两个突又大笑。
大笑声中,“哗啦啦”一阵响,桌子已翻了。
女人们惊呼着逃出去,大汉们怒喝着冲进来——当然很快就倒下。
他们虽然没练过少林的百步神拳,但拳头还是比这些歪戴帽子的仁兄硬得多。
两个人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打得这地方鸡飞蛋破,一塌糊涂。
然后他们就落荒而逃。
其实后面根本就没有人追他们,但他们却还是逃得很快。
他们觉得跑起来也很过瘾。
逃着逃着,忽然逃入了一条死巷,两个人就停下来,开始笑,笑出了眼泪,笑得弯下了腰。
谁也说不出他们为什么如此好笑,连他们自己也说不出,也不知笑了多久,突然间就不笑了。
小武看看高立,高立看看小武。
两个人忽然觉得想哭。
你们这些没有根的浪子们,有谁能了解你们的情感,谁能知道你们的痛苦?
除了偶然在窑子里痛醉一场,你们还有什么别的发泄?
幸好你们想笑的时候还能笑,想哭的时候还能哭。
所以你们还活着。
03
夜已很深。
高立已躺了下去,就在死巷中的阴沟旁躺了下去。
天上繁星灿烂。
星光映在他眼睛里,他眼睛好黑、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