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永慎对此军报并不惊慌,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并且他早已做好了应对措施。
黑色轿车碾过云城街道的碎石路,车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得簌簌作响,偶尔有穿灰布军装的士兵跑步经过,皮靴踏地的声音沉闷而急促。傅永慎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对孟言说了目前的形势,“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与北路和中央军联系,北路的聂沉已经在密电里画了押,中央军那边也承诺一同出兵。你舅舅这两日估计就要到云城了。我只是没料到,郑天枭这么快就助纣为虐,帮着倭人打国人。”
傅永慎的眼里滑过冰冷寒意。
“这仗要怎么打?”孟言问。
傅永慎道:“此次西路攻打的是虹城,那边离北路军近,我打算派一部分兵力过去与北路军联合,另外再派一部分兵力,与中央军一同进攻春城。”
孟言问:“那你去哪边?”
“我?我目前得镇守云城,我估计倭人怂恿西路打击我后方防线,也许还会乘机从前方正面突破。”
孟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傅永慎见状,握了他的手揉捏两下,掌心的薄茧蹭过他的指缝,带着滚烫的温度,“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傅永慎喉结滚动着,终究还是开了口,旧事重提,“阿言,眼下形势逼人,来日难免大动干戈,国内也不知哪里才有平静之地,不如我还是将你与你妹妹,一同送出国吧?”
不舍之情满溢胸口,但比起他的安危,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即便此次一别将是永别。
只要想到他能在异国街头晒着安稳的太阳,他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傅永慎低头,在孟言微凉的手背上轻轻一吻,藏着千回百转的温柔。
孟言却摇了头,“不。”
傅永慎抬头,对上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的眼。
“阿言?”
孟言目光灼灼,“我要当兵,我要跟着军队去打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