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小说

奶奶的离开（第1页）

第二十三集：她家出大事了

一连三天，办公室里紫雨的位置都是空的。

平日里，她总是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安安静静坐下，打开电脑，偶尔会和身边人轻声打个招呼。她做事稳妥，话不多，却让人觉得踏实。可这三天，椅子上干干净净，水杯纹丝未动，连桌上的小盆栽都像是少了人气，蔫蔫的。

同事之间偶尔议论，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家里有事，也有人说她向来稳重，无故不会缺勤。我心里也跟着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不好贸然追问，只能默默留意着。

直到第三天下午，手头工作稍歇，我实在放心不下，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久到我几乎以为要转入语音信箱，才被人匆匆接起。

听筒那端传来的声音，完全陌生。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也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我一时甚至没认出那是紫雨，顿了几秒才轻声问：“是紫雨吗？你这几天怎么没来上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沉默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紧接着，她用尽全力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奶奶……走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瞬间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觉得心口发闷。

她慢慢开口，断断续续，语气里满是撑不住的悲痛。她说，爷爷走得早，在她和姐姐紫玉还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父母常年在外奔波，养家糊口，家里只有奶奶一个人，一手把她们姐妹俩拉扯长大。

奶奶是她们的天，是她们的依靠，是她们从小到大所有温暖的来源。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奶奶省吃俭用，有一口吃的先留给她们；夜里睡觉怕她们冷，把她们的脚揣在怀里捂热；受了委屈、被人欺负，永远是奶奶护在身前；上学放学，不管刮风下雨，奶奶都会在路口等着。奶奶没读过什么书，却教她们做人要善良、要懂事、要互相扶持。

对紫雨和紫玉来说，奶奶不只是长辈，更是母亲、是父亲、是避风港，是整个家的中心。

她们姐妹俩长大成人，外出工作，心里最牵挂的就是奶奶。原本想着慢慢稳定下来，好好孝敬老人家，让她享享清福，谁也没有想到，离别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

奶奶是突发急症走的，没有太多痛苦，却也没来得及留下一句遗言。

等紫雨和紫玉赶回家时，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再也不会醒来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