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小说

黎明前的对峙（第1页）

第十五集：黎明前的对峙

凌晨四点的医院，夜色最是浓稠。长廊尽头的安全门时不时被狂风撞得哐当作响，夹杂着雨点敲打着玻璃窗的噼啪声，更显得这方寸之地的安静格外压抑。

小胖墩的肚子疼缓解了些，沉沉睡在病床上，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匀速滴落。紫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终于忍不住伏在床沿边睡着了。连日的焦虑与疲惫让她连睡梦中都皱着眉，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凌乱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看着让人心头发紧。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撩开一角窗帘向外望去。雨势未减，漆黑的天幕像是被捅破了一个洞，深夜的城市在风雨里瑟瑟发抖。我掏出手机，屏幕上依旧是一片死寂，那个本该随时待命的名字，一条消息也没回。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约莫过了半小时，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与呵斥声。

“护士！护士！302床的家属呢？”

我立刻迎上去，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身后跟着一个风尘仆仆、脸色铁青的男人。正是紫雨的丈夫，老赵。

他一眼就看到了病床边蜷缩的紫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就在这时，原本睡得不安稳的小胖墩被吵醒，迷迷糊糊看到父亲，小嘴一瘪，带着浓重的鼻音喊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老赵积压的怒火。

他猛地转头，直直地对上了站在床尾、刚刚扶稳孩子的我。

老赵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不过一瞬，那眼神里的审视、猜忌，甚至是一丝不加掩饰的敌意，像针一样扎过来。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睡的暴躁和质问。

紫雨被惊醒，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老赵？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到下午吗？”

“我不回来，难道等着看你们在医院里上演什么好戏？”老赵冷笑一声，目光依旧锁在我身上，语气里的火药味十足，“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我儿子生病，你不在家守着，跑这来当护工？”

这话刺耳至极，带着赤裸裸的羞辱。

我眉头微蹙，刚想开口解释，紫雨却先一步挡在了我身前。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却还是挺直了脊背：“你闭嘴！这里没你的事，是我叫他来帮忙的，你出差联系不上，我一个人搞不定！”

“搞不定？”老赵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紫雨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吸了口凉气，“我看你是搞得定吧？搞得连野男人都叫到医院来了？紫雨，我告诉你，这个家还没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