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集:第一次到她家作客
医院的风波过去几天,小胖墩活蹦乱跳,彻底恢复了往日的调皮模样。我本不想再过多介入他们夫妻的生活,免得惹人闲话,可紫雨还是发来了消息,语气诚恳又客气,说老赵一直心里过意不去,想当面给我赔个不是,也好好感谢我那晚及时出手救了孩子,特意在家准备了饭菜,让我一定赏光。
推辞不过,我只好答应下来。
但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老赵本就因为上次医院的事心存芥蒂,若是我独自过去,席间他再劝酒,万一喝高了控制不住言语,难免会说出些让人误会的话,到时候不仅尴尬,还可能给紫雨添麻烦。思来想去,我干脆叫上了刚好在附近办事的小米表妹,一起过去做客。
一来,有个女孩子在场,气氛不至于太拘谨,也能避嫌;
二来,有人在旁陪着,我也能时刻保持清醒,绝不会喝多乱说话。
傍晚时分,我和小米提着一篮水果、一箱牛奶,按响了紫雨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紫雨,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温柔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烟火气。看到我和小米一起,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热情地侧身让我们进屋:“快进来快进来,表妹也来了!”
“这是我表妹小米,刚好今天在一块儿,就一起带过来热闹热闹。”我笑着介绍。
小米嘴甜,立刻乖巧打招呼:“姐姐好,姐夫好,打扰你们啦。”
屋里顿时响起老赵的声音,他从客厅走过来,看上去比在医院时放松不少,脸上带着歉意的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兄弟可算来了,还带妹妹一起,太见外了。快坐快坐,饭菜马上就好。”
小胖墩一看见有人来,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小短腿哒哒跑过来,仰着小脸盯着小米看,一点也不认生。小米蹲下来逗他,小家伙立马咯咯直笑,一口一个“姐姐”喊个不停,原本还有点微妙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屋子布置得温馨干净,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处处透着过日子的踏实感。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香气扑鼻,一看就是紫雨精心忙活了一下午。老赵进厨房端汤,紫雨则在一旁招呼我们坐下,递水拿水果,举止得体,温柔又周到。
等人都坐齐,老赵开了一瓶白酒,先给自己倒上,又要给我满上,一脸诚恳:“兄弟,上次是我不对,不分青红皂白乱发脾气,还误会你和紫雨,今天这杯酒,我一定得敬你,给你赔罪。”
我连忙伸手按住酒杯,笑着推辞:“赵哥,真不用这么客气,那晚换谁都会搭把手。而且我今天开车来的,实在不能喝酒,喝多了也不安全,万一乱说话就更不好了。”
小米在一旁也适时帮腔:“是啊姐夫,我哥酒量不好,一喝就上头,还是让他以茶代酒,意思到了就行。”
老赵见状也不再勉强,点点头:“行,安全第一,那咱们就喝茶。不管怎么说,这次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都不敢想紫雨一个人该怎么办。”
席间气氛融洽又温和。
老赵不停给我和小米夹菜,反复说着感谢和抱歉的话;紫雨安静地坐在一旁,时不时给小胖墩喂饭,偶尔抬头看向我时,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感激;小米很会活跃气氛,一会儿夸紫雨手艺好,一会儿逗小胖墩说话,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完全没有尴尬和冷场。
我全程保持清醒,说话拿捏着分寸,只聊家常、聊孩子、聊工作,绝口不提那晚在医院的慌乱,也不与紫雨有过多单独交流,始终守着合适的距离,不让老赵多想,也不给紫雨惹麻烦。
吃到一半,紫雨的姐姐紫玉也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笑着说特意来感谢我。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原本因为感激和歉意带来的拘谨,渐渐变成了朋友般的自然。
吃完饭,我们又坐了一会儿,陪小胖墩玩了会儿玩具,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
紫雨和老赵一直把我们送到小区门口,再三道谢,紫雨轻声对我说:“今天真的麻烦你了,以后有空,常过来坐。”
我点点头,和小米一起转身离开。
晚风轻轻吹过,我心里格外踏实。
第一次踏入她的家庭,见到她平日里安稳的生活,见到她和丈夫、孩子和睦的模样,我既没有失态,也没有越界,安安稳稳地做完了这场客。
有些恩情,点到为止就好。
有些心意,藏在心里,不必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