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迟来的相识
我叫小鱼,在这座拥挤又浮躁的城市里,做着一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文职工作。每天重复着打卡、上班、敲键盘、下班的流程,生活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平淡无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二十多岁的年纪,说年轻不算年轻,说成熟又不够沉稳,对身边的人和事,大多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不主动招惹,也不刻意靠近。
那天早上,办公室里难得有些骚动,主管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笑着向大家介绍:“各位同事,这是新来的同事紫雨,之后负责部门对接和日常协调,大家多照顾一下。”
我原本趴在桌上整理报表,听到声音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三十八岁左右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简约的浅紫色衬衫搭配烟灰色西装裤,头发被利落地挽成一个低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妆容很淡,几乎看不出刻意修饰的痕迹,却透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温婉气质。一看便知,是早已成家、生活安稳的已婚少妇。
只是,那一眼过后,我便重新低下头,心里没有任何起伏。
既没有惊艳的心动,也没有好奇的打量,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好感都没有。在我固有的印象里,已婚女性的世界围绕着家庭、孩子和柴米油盐,与我这样的单身年轻人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我甚至在心里默默想着,以后见面点头问好就够了,不必深交,也不必熟络。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我们确实如陌生人一般,没有任何交流。
紫雨的工位就在办公区靠窗的位置,离我隔着两三张桌子。她每天准时上班,从不迟到早退,做事安静又认真,敲击键盘的声音轻轻的,不会打扰到别人。和同事沟通时,她总是语气温和,态度礼貌,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多言、不多问,安静得像一株quietly立在角落的绿植。
我依旧忙着自己手里的工作,对着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件,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偶尔起身接水、去洗手间,目光会不经意间扫过她的位置,也只是匆匆一瞥,从未停留。有时候办公室同事闲聊,提起这位新来的紫雨姐,我也只是默默听着,从不插话。在我心里,她不过是众多同事里普通的一个,无足轻重,甚至再过几天,可能都会记不清她的长相。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忙碌,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直到上班的第七天,一场小小的意外,打破了这份平淡,让我们第一次正式认识了彼此。
那天下午临近下班,办公室里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气氛变得有些松散。我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和报销单据,准备送往财务室,因为走得有些匆忙,在过道拐角处,猛地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怀里的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纸张飘得到处都是。我心里一紧,连忙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实在不好意思。”
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慌乱地捡拾文件,这时,一双穿着浅跟皮鞋的脚停在我面前。
“没关系,是我也走得急了。”
温柔又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抬头一看,撞在一起的人,正是紫雨。
她也跟着蹲下身,耐心地帮我整理散落的纸张。她的手指纤细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轻轻拾起一张张文件,动作轻柔又细致。近距离看着她,我才发现,她的眉眼格外柔和,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却丝毫不显苍老,反而多了几分岁月赋予的温柔韵味。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她递来的最后一叠文件,轻声说:“真是麻烦你了,害你一起收拾。”
紫雨站起身,轻轻理了理衣角,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主动朝我伸出手:“没事的,一点小事。我叫紫雨,来公司一周了,还没正式跟你打招呼呢。同事们都叫你小鱼,对不对?”
我愣了一瞬,才连忙伸手,与她轻轻相握。
她的手心柔软温暖,触碰只是短暂的一秒,却让我心头莫名地轻轻一颤。
“嗯,我是小鱼。”我低声应道,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原来,这位来了一周、我从未放在心上的已婚少妇,笑起来这么温柔,气质这么让人安心。
那一刻,我心里原本平淡无波的湖面,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我还没有意识到,这场迟来的相识,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生根发芽,让我一步步陷入一场明知不该,却无法自拔的心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