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集:我迎来工作的转折点
公司新一轮人事调整公示出来那天,整个部门都围在公告栏前议论纷纷。当我的名字出现在区域主管一栏时,同事们纷纷拍着我的肩膀道贺,一声声恭喜里,我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升职,加薪,负责更大的业务范围,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机会。可只有我心里清楚,这份光鲜的背后,是必须立刻调离这座城市,去几十公里外的新岗位上任。
这是我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一次转折点,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未来的前景,而是紫雨。
她刚经历奶奶离世的剧痛,整个人还陷在深深的悲伤里,整日沉默憔悴,和姐姐紫玉相互搀扶着才勉强撑过那段最难的日子。回到公司后,她话更少了,常常对着电脑发呆,偶尔看向窗外,眼神里满是无处安放的失落。
我看着她这样,心里早已揪成一团。
如果在这个时候告诉她,我要走了,要离开这座城市,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她会是什么反应?
我不敢想,更不敢说。
于是我选择了沉默,把调令悄悄收起来,每天依旧按时上下班,像往常一样偶尔给她带一杯温饮,在她忙不过来时搭把手,在她失神发呆时轻轻唤回她的神思。我假装一切如常,假装这场升职与离别从未发生,只想多陪她一段,哪怕只是多一天也好。
可职场上的调动从来藏不住。
部门交接、工作移交、收拾工位、同事们张罗的送别饭……一件接一件,想瞒也瞒不住。工位上渐渐空了一半,文件装箱打包,身边人都在说着“一路高升”“常联系”,那些热闹的祝福,在我听来只剩刺耳。
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
临行前一天,我在楼下最后整理东西,一抬头,就看见紫雨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
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与无措,像是终于确认了这件无法接受的事。
她一步步走近,声音轻得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我心上:
“你要调走了,是吗?”
我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眼睛慢慢红了,“连一句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吗?”
我想解释,想说这是工作需要,想说这是难得的机会,想说我也舍不得……可所有理由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又虚伪。我明明知道她刚失去生命里最重要的依靠,明明知道她此刻最需要人陪,却还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要转身离开。
她看着我,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和伤痛,轻轻问出了那句让我瞬间心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