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乐山眼中,这个原本遗世独立、宛如扎枪般锐利的黄怡真,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自己降格成了做贼心虚的狗男女。
你好,请问手机尾号多少?杨乐山的声音爽朗。
傻瓜,快走!黄怡真恨不得把自己火烧火燎的脸蛋藏起来。她真后悔,怎么就没想到去远一点的路口等人。
杨乐山转头望着车外四处找人。你大姨妈她们都来了吗?男人殷勤地问道。
真是不能惯着这些家伙!又腥又臭不说,还给点阳光就灿烂!
黄怡真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快走啊,你这个人!
她能毫不迟疑地把啤酒瓶掼到自己脑袋上面,却偏偏不善于逞口舌之快。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情骂俏吗?
那大姨妈她们不来了吗?
身为好学生的杨乐山最不缺的就是刨根问底的精神,而医生更是讲究认真二字。
他两眼炯炯地盯着狼狈不堪满脸通红的女孩,不依不饶。
来了,在身上带着呢。黄怡真最后只好乖乖地轻声回答。
她感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话刚一出口,下腹忽然泛起一阵细细的酸痒,仿佛有一只斑斓的蝴蝶从那里振翅而出,轻舞飞扬,与车外明媚的春光融为一体。
小车终于得意洋洋地启动。
杨乐山美滋滋地开着车,不时偷瞄一眼身旁的女友,一副穷人乍富般的嘚瑟模样。
黄怡真闭着双眼,默默反思自己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
改变五一出游计划,究竟是不是一个错误?
更重要的,面对身旁这个男人的无理取闹,对她的羞辱折磨,她感到的到底是生气,还是隐隐的甜蜜?
黄怡真只带了一个精致的小行李箱,手上拎着一个纸袋子,是她刚才从旁边市场甜品店买的早餐。
她先从纸袋中拿出一个蛋挞,看着仍然洋洋自得的男人,气哼哼地问,手机尾号多少?
男人看她一眼,带着一丝轻蔑,毫不犹豫地答,1314。
黄怡真一愣,决定不理这个话茬,递给男人蛋挞,一边说,小心开车。
知道,放心。
该认真的时候就认真,这一点倒是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