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停在三楼时,又进来几个人,黄怡真假装让位置,悄悄往电梯门边挪动。
刘婕似乎早有预判,“亲昵”地一把紧紧抱住她,嘻嘻笑着说,干嘛呀,真真。
黄怡真扭了两下,硬是没有挣脱。
房间很宽敞,隔着窗纱可以看到外面朦胧璀璨的夜景,正中一张巨大的床,铺着雪白的床单。
刘婕甩掉高跟鞋,光脚踩着地毯,从包里又掏出来一瓶红酒,炫耀地冲着两个人晃动。
这瓶酒像是为了冲淡仨人独处一个房间的尴尬,更像是为了让大脑卸下所有的戒备与枷锁,释放最原始的欲望。
当这一瓶酒也喝光时,刘婕盯着杨乐山说,我看你这人还不错,今晚就跟我们一块儿睡吧。
不过你有多大劲儿,都冲着我一个人来,不许欺负我们家真真。
黄怡真猛地站起身,皱着眉头喝到,你又喝多了!
刘婕讨好地马上过去拉着她的手:哎呀,开玩笑嘛。
杨乐山浑浑噩噩地去洗澡。洗完,他套上衬衣衬裤,穿上裤子,系整齐了才从卫生间出来。
轮到两个女孩儿去洗。
刘婕大刺刺地就在屋里脱去短裙,露出蕾丝内裤,接着就要去解胸罩,黄怡真低吼一声:你干嘛呢!一把把她拽进了卫生间。
杨乐山晕晕乎乎地陷在椅子上,长吁了一口气。
在他前面,一侧是兀自闪烁的电视屏幕,另一侧是卫生间的磨砂玻璃。
透过那层雾气朦胧的屏障,两具白晃晃的身影隐约可见,还不时地传出刘婕在酒精作用下放肆的调笑声。
杨乐山努力让自己的眼睛望向电视,可是,眼角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卫生间的毛玻璃。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乱跳。
这时,那个老掉牙的哲学拷问毫无预兆地蹦了出来,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在做什么?
这些念头在他那已经有些麻木的脑子里绕来绕去,并慢慢向意识深处渗透。
最终,在冰山的深处,他发现,竟是对于此时此刻自己的鄙视。
这时,卫生间里传出嗡嗡的风筒吹头发的声音。杨乐山猛地站起身,手颤抖着抓起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