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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第2页)

  我愣了一下,说对,就是自己给自己漏了答案,模型像提前拿到了答案的学生,考得虚高。

  乐仪说那不就是把菜谱抄错了,盐放了两次,尝起来咸,但不是菜真的好吃。

  我笑了一下,说就是这个意思,咸是咸了,但不是真好吃,得重做一锅。

  我把那页纸对着窗外的雨光,粉白霓虹被雨丝切碎后淌在纸面,把那行重名的标签染得更深。

  窗台薄荷叶上挂着水,雨点把远处招牌的颜色泡在水洼里,红的蓝的在楼下碎成几团,又被车轮碾开。

  楼下滨江大道的车灯把雨幕切成一束束白,后视镜的光在湿路面拉长后又碎在水洼,风把雨打在玻璃幕墙上,嗡嗡的低响混着服务器风扇的转声,整栋楼都像泡在水里。

  我忽然有点站不住,喉咙发紧,三月在联合实验室窗前阳光照在湿路面上那份“问题已经框好了”的那股得意,被这场连日阴雨泡得发软。

  六年前的那间考核会议室,无声地在雨里浮上来。

  成果其实够了,论文在,做出来的东西也在,却因为站队和卡住的那篇大文章被一句不适合留在这个方向轻轻拨开。

  那时候我坐在最后一排,听人把我的曲线说成偶然的涨点,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最后只能把箱子搬回出租屋阳台,阳台能看见的夜空被高楼切成一条。

  那时的空虚不是没有路,是明明有路却被人说成没有路。

  现在同样的空虚又来了,却有了具体的形状,不是人情,是我和他一起亲手写的数据管线。

  错误在纸上,在脚本里,在那行重名的索引里。

  我把那口气咽下去,却发现咽下去后手还在抖,指尖在纸面压出一点汗印,纸被潮气闷得发软,边角卷起,字有点洇。

  那句你不是不行,是没人信你在心里撞了一下,又被桌上那张红圈的纸压住,撞得不散,只往更深处沉。

  不是我不行,是我们这一次把划分做错了,错得可以指出来,可以重做。

  “要给老导师写邮件。”季修说,“还有给编辑的说明。旧划分泄漏,核心结论在盲化下暂时不成立。我们得主动说,延迟回复期,重做实验。”

  我点点头,把那封已经写了一半的说明草稿拖出来,标题还空着。

  窗外的雨没有停的意思,楼下水洼里的霓虹随着雨点一晃一晃,纸张在潮闷的屋子里有点发潮,边角轻轻卷起。

  南坪的灯光白得有点刺,福安的灯光黄得有点闷,两边的潮气同时贴在同一个意识里,我在一边听雨,一边听油锅里那点焦味,知道两边都慢了。

  我在心里把那句暂时不成立写了三遍,每写一遍,那口气就往下沉一分,却因为错在纸上能指出来,反而没有像六年前那样散掉,手里有了明天要重跑的那几行脚本。

  福安的锅盖又被掀开一次,乐仪的身体把糊掉的那块菜挑出来,弯腰时丰厚臀部在油亮丝袜里绷出更明显的弧,弯腰的影子把油亮面勒出一道浅痕,K罩乳房坠在薄开衫里轻轻晃,领口那道弧随着她叹气轻轻起伏,黑丝裹住的小腿并拢后往一侧偏,足尖在拖鞋里轻轻缩了一下,私处开档口那道缝在弯腰时被绷得更开,洇湿的痕顺着油亮边缘洇得更深一点,她自己都没注意,只把锅往水池里一放,打算重做。

  我在这头把笔握紧,雨把窗外的粉白光又切得更碎,一直碎到纸面的字里。

  楼下水洼晃了一下,科技园的霓虹在雨里又晕开,福安那边的油亮丝腿还在灯下,腿根的洇湿被风吹得凉凉的,南坪这边的纸面被雨光染得发潮,我把笔尖按在那行重名上,知道今晚要把这封主动说明写完,明天带着新划分再来。

  夜里的雨没停,到了六日早上,雨变成了更细的针,整座城都泡在一层薄薄的水膜里。

  南坪的窗还是暗的,雨丝顺着玻璃往下爬,把对面科技园的白墙切成一条条细痕,远处高架的车灯在雨雾里晕成一串圆,灯光顺着湿漉漉的路面淌进来,在天花板上晃。

  福安的阳台也积了水,空调外机的水一滴一滴敲在铁皮上,楼下小卖部的红蓝招牌被雨泡得发涨,颜色化在水洼里,被风一吹就碎。

  我用着乐仪的身体去上那节早课,南坪那边我的身体留在实验室把那封说明的措辞又改了一遍。

  两边同时醒着,同一个意识分在两处,福安这边的腿是裹在油亮黑丝里的,细滑的丝面贴着小腿肚,黑丝脚尖在浅口鞋里绷出一点弧,K罩乳房沉在衬衫里,走一步就轻轻晃一下,乳尖隔着内衣在布料里顶出很浅的印,裆部开档口的边缘被丝袜勒得油亮,轻轻磨着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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