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鱼腹那块刺少的肉夹到母亲面前,才放下公筷。
“这次不转。”
她的手停在碗上。
“五千都没有?”
“有也不能给。家里还有欠款,季修的工资要过日子,我挣的钱也要先顾我们家。”
“以前你买个包都不止这个数。”
“以前欠下来的钱,现在还在还。”
我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翻旧账。
南坪那边,除湿机水满的提示灯亮了,我用本体把文件保存,起身抽出水箱。
福安酒楼里,乐仪的手仍平放在桌沿,黑色美甲压着白桌布上一道折痕。
母亲看了我一阵,像是第一次听见这张嘴把“我们家”三个字放在季修那边。她没有发火,只把那块鱼肉拨开一点。
“那你弟弟怎么办?”
“让他先选便宜的,或者自己去找兼职。我以前缺钱也是这么过的。”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菜快凉了。
我应了一声,又给她盛了半碗热汤。
汤勺从瓷盆里抬起,蒸汽短暂蒙住眼前。
她接碗时避开了我的手指,几秒后又把我够不到的青菜转到面前。
动作算不上亲近,也没有再提五千块。
散席后,她送我到酒楼门口。雨比来时小了,遮雨棚下挤着等车的人。她看着我撑开伞,只说路滑,鞋跟别踩水。
我说知道了。她没有问我下次什么时候回来,我也没有补一句。
商场就在两条街外。
我没让乐仪的身体立刻回福安,而是沿连廊过去,给季修挑了一件深蓝衬衫。
他平时上课常把袖口卷到手肘,面料太硬会卡住前臂。
我在两件之间摸了几遍,选了更软的那件,又在女装层拿了一双油亮开档连裤袜。
试衣间的镜子窄得只够照到半个身子。
我脱掉原来的裤袜,单脚踩进新袜筒,刚要弯腰,K罩乳房便压到大腿上。
另一条长腿还曲在门边,186厘米的身体缩在不到两平方米的格子里,圆翘臀部向后一顶,差点把挂衣钩上的衬衫纸袋扫下来。
我用手肘接住纸袋,门板却被巨尻撞得闷响一声。
隔壁有人停了一下。
我忍住笑,把腿伸进另一边袜筒,沿脚踝、小腿和大腿一点点提上去。
黑色丝面贴紧皮肤,膝弯的细褶被掌心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