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说,“明天我把盲测集的冻结记录给你看。”
我们一起把桌面的纸收好,她站起来时自己扶着桌沿,黑丝脚稳稳落地,丰厚臀部在起身时绷出柔和却饱满的弧,油亮丝袜的腿根在裙摆下一闪,又被薄开衫盖住。
我跟在她身后半步,把灯关小一点,知道大修这张清单已经不再是压在我一个人肩上的负担,是往确定之后两个人一起扛在日常里的活。
回到南坪,福安那边乐仪的身体已经把盲测集的冻结口令写在蓝皮本上,时间戳跟着系统一起抄。
油亮开档丝袜的裆口在灯下透出一点腿心的热,足弓从拖鞋里退出,轻轻绷着。
我把两边的窗都关紧,雨声被关在外面,只有那道误覆盖曲线的草稿在灯下慢慢成形。
五月底,我去外地开一个小范围的学术会。
会场在滨江的一栋白楼里,落地窗外就是江,木棉已经落得差不多了,零星几瓣贴在湿台阶上,雨刚停,霓虹被湿地面拉长,雨后的霓虹光顺着玻璃一直淌到走廊。
这趟会是导师给的名额,名单也是导师推的。
我做了一个简短的报告,只讲接收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时要敢说不知道的那部分,没有提标识筛选,也没有把知识状态那几个字说得太细。
会后茶歇,有位做测试与评估的老师走过来,跟我聊起盲化的事。
“你们这个方向,最怕的就是隐性重叠。”他说,“人以为分开了,其实信息还在别处漏过去。最好做一次完全隔离的复现,谁也不知道哪份是新哪份是旧,做完再对。”
我心里动了一下。
霓虹在走廊的地面拉长,雨光把玻璃洗得更清,雨丝打在落地窗上,细细的声混着茶歇的低语,他的话和审稿人第一条挑的地方其实是一个方向,却比那条意见更直指操作,指尖在小本上记下的那几个字有点湿,窗外的江风把湿气也吹进来。
我没有在会场多说,只把隐性重叠和隔离复现几个字记在随身的小本上。
窗外的雨光被风吹进来,落在我手里的本子上,字迹被光晕得有点湿。
晚上回到住处,我用本体给季道韫打电话。
屏幕亮起来,她在书桌前,薄开衫领口随她接电话的动作轻轻晃,K罩乳房压出的胸口沉在衣料里,领口那道弧在灯下柔和,黑丝小腿并拢后偏向镜头,膝头细褶被灯光照得柔暗,丰厚臀部在椅面上坐实,裙摆盖住腿心那道被丝裹住的热。
“今天报告顺利吗。”她问。
“顺利。”我说,“没有讲太细,只讲了那句敢说不知道。”
我把那位老师提到的隐性重叠和隔离复现的事,用她能听懂的话说了一遍。
“就是说,以为分开其实没分开。”她很快抓住重点,“那就要找一个完全分开的方法再试一次,对不对。”
“对。”我说,“我已经记下来了,回去就把这条加到清单里,和盲测集那条并在一起做。”
她点点头,领口那道弧随着她点头轻轻起伏,黑丝脚背在镜头里勾了一下,丝面凉滑,足弓绷出弓弯的影子。
“你那边呢,”我问,“今天走路累不累。”
“今天多走了三分钟,”她把复健表举到镜头前,“但是分了两次,中间在超市门口坐了。你不在,我走得慢一点。”
我心里忽然有点酸。
我,此刻在外地的房间里,窗外是另一条江,霓虹的颜色和福安江边很像,却不是同一片光。
她坐在那头的书桌前,穿着我熟悉的薄开衫和黑丝,并腿的膝头和领口的弧都和平时一样,却隔着屏幕。
我发现确定关系后的想念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想见,现在是知道她在等我回去,想把外面的光也带回去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