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珏,你说这是‘孤狼’传回的情报,可有凭证?”
“据老夫所知,‘孤狼’乃是二十年前,由南宫老将军亲自布下的暗线,其身份绝密,单线联系。南宫老将军战死沙场,这条线便已断了十年!”
“你一个黄口小儿,如何能重新联系上他?”
陈正清的声音铿锵有力,条理清晰,瞬间将所有人的疑虑都勾了起来。
“退一万步说,即便这真是‘孤狼’的情报,你又是如何得到的?”
“北蛮王庭与我大夏京城,相隔万里,消息传递,九死一生。昨夜你南宫家才遭逢大变,今日一早,这所谓的情报就出现在你手上,时间对得上吗?”
“这盒子,来路不明!”
“这证据,漏洞百出!”
“依老夫看,这根本就是你南宫家早已准备好的,一盆用来混淆视听,颠倒黑白的脏水!”
陈正清每说一句,南宫珏的脸色便更白一分。
每问一声,群臣看向南宫珏的眼神,就更多一分鄙夷与怀疑。
“陈大人所言极是!”
“南宫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请陛下立刻将南宫珏这奸贼拿下,打入天牢,严刑拷问!定要让他说出幕后主使!”
声浪再次沸腾。
这一次,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也开始动摇了。
陈正清的质问,太犀利了。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打在了南宫珏这套说辞最薄弱的环节上。
是啊,时间对不上。
逻辑也说不通。
这就像是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剧本,拙劣,而又充满了破绽。
南宫珏跪在那里,身躯在宽大的朝服下微微颤抖。
他感觉四面八方涌来的,是无数道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他感觉自己像一叶孤舟,在滔天巨浪之中,随时都会被拍得粉身碎骨。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要如何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源于冷宫里那位殿下?
难道要告诉他们,有一位神明般的存在,于昨夜,将这份情报,凭空送到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