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挟持着妈妈,一步步退向客厅的角落。
“老林,为什么?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妈妈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和无法理解的心碎。
“为什么?”爸爸重复着,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嘲弄和痛苦。
“这要问问你的好女儿!问问她为什么非要报警!”
我的心像被狠狠攥住。
“是你!”我尖叫出声,指着那个白色塑料袋,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是那袋水果!妈妈!那袋水果有剧毒!”
“是爸爸!是爸爸在里面下了毒!他想害死你!”
我爸林建国,是一名化学系教授,平时温文尔雅。
那袋水果的异样,我绝不会看错。
番茄蒂部细微的针孔,苹果梗周围不自然的黑斑。
还有那种若有若无的,被果香勉强掩盖的,属于某些化学制剂的特殊气味。
那是氰化物衍生物氧化后残留的苦杏仁味,虽然极淡,但我不会闻错。
我是化学系的高材生,他一手教出来的。
吼出这句话,用光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时间凝固了。
妈妈脸上的惊恐和泪水凝固了,变成了彻底的呆滞和空白。
她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身后挟持着她的丈夫。
两名警察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爸爸脸上的疯狂僵住了,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他声音干涩,“你果然看出来了,怎么就这么巧,偏偏今天回家了呢?”
他没有否认。
他承认了。
这一句承认,像最后的审判锤,砸碎了妈妈眼中最后一丝希望。
她闭上了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
“为什么,”她喃喃着,“建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