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鸣还在。
呼吸重新撑开胸腔时,带起一阵发疼的酸涩。
时昭的手仍旧按在腕骨旁边,指尖的力道却慢慢松开了一些。
眼前聚在一起的人影忽然晃了一下。
隔着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白光,另一幅画面从记忆深处慢慢浮了出来。
那场比赛结束以后,他走下球场时,脚下其实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有人最先发现,立刻从旁边冲了过来。
一只手扶住他的手臂。
紧接着,又有几只手从不同的方向伸过来,扶住他的肩膀和后背。
那群总是跟在他身后喊队长的弟弟们,几乎把他围在了中间。
他们也在说辛苦了。
也有人红着眼睛,急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围在队长身边的人影渐渐晃成了重影,和记忆里那些朝他伸过来的手一点点叠在一起。
原来那一天,也有人“迎接”了他。
只是那时的团队里,最没有话语权的也恰好是他们。
他们的声音太“轻”,很快就被教练沉下来的脸,不断逼近的镜头和周围的质疑盖了过去。
后来为数不多几次想起那一天,时昭记得的也只剩下痛苦。
那些伸过来的手,和支持他的人最后的呐喊,竟然被他一起忘了。
耳边的掌声再次穿过嗡鸣传来。
时昭眨了一下眼。
记忆里那些围在他身边的人影渐渐退远,眼前的画面也重新清楚起来。
队长还站在大家中间。
眼前已经不一样了。
最先迎上去的队员抬起拳头。
队长看着他,也抬手碰了上去。
很轻的一声。
第二个人紧跟着伸出手。
然后是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