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昭站在队伍里,脚踩在跑道边缘,感受着小腿肌肉细密的发紧。
他很清楚,再跑下去,节奏只能靠意志去兜了。
早些年没训练的人是这样的,但这样也说明了一件事情,他现在的身体倍棒儿,可以拼。
哨声响起的时候,没有谁抢跑。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迈步,速度不快,却异常一致。
这是那种,明知道后半程会很难,却还是只能先跑起来的局面。
呼吸渐渐变重,步伐一圈比一圈沉。
到后面,已经没人说话了,只剩下鞋底反复踏地的声音。
时昭调整着呼吸,努力不去想“还剩多少”,只盯着前方一个固定的点。
能跑。
但也只能说是,勉强维持在“还没从第一梯队掉出去”的程度。
一圈又一圈。
他咬住了这个节奏,而他前面的几位始终没换人。
等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弯腰撑着膝盖,胸腔里一阵阵发紧,连抬头都慢了半拍。
汗顺着下颌往下滴,落在地面上,很快就晕开。
体力是真的被掏到见底了。
全身都湿透了,停下来还在疯狂往外冒汗的程度。
他直起身,抬眼看向那条刚刚跑完的路线。
这两条腿有多酸爽,可能也就他自己知道了。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的宿舍是怎么会在六楼的啊?
四人间不是什么大问题,房间大,还有独立洗手间,可以两个人同时洗澡,都是隔开的。
但六楼是问题。
腿酸的时候爬楼才是那叫一个酸爽。
时昭已经有点忘记自己上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了。
可能还是被罚蛙跳的时候。
跑完半马还得爬六楼,是谁要这么折腾他?
还没来得及彻底缓过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大嗓门,“时昭,你刚刚那个速度也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