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支拉栓buqiang同时抬起,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片汹涌而来的骑兵潮。
阿古拉瞳孔微缩。
他看到那些黑黝黝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心中那股轻蔑终于被一丝不安压了下去,但冲锋的惯性已经不允许他后退了。
“放!”
虎子的声音在风声里炸开。
砰!
五百支枪齐射的声响汇聚成一道沉闷的惊雷,硝烟腾起,如一层灰白的薄纱笼罩在疾风营阵前。
子弹撕裂空气,精准地嵌入狼骑密集的冲锋阵型中。
前排的胡人骑手像被无形的手从马背上掀翻,战马哀鸣着栽倒,把后面的人绊得人仰马翻。
第一轮射击的硝烟还没散尽,虎子的第二声命令已经落下:“上膛!”
五百双手动作整齐划一地拉开枪栓,弹壳叮当弹出,在草地上滚了几滚。下一秒,新的子弹被压入枪膛,枪栓推回原位。
“放!”
砰!
又是一道齐射。
阿古拉眼睁睁看着自己左右两侧的亲卫接连中弹落马,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低头躲过一支擦着耳廓飞过的子弹,再抬头时,冲锋阵型已经像被巨斧劈开的柴堆,散得七零八落。
剩下的残兵开始不由自主地减速,有人下意识勒马转向,试图避开那片不断喷吐火舌的死亡地带。
虎子没有给喘息的机会,他拔出横刀朝前一指:“自由射击!别让他们跑了!”
五百支拉栓枪顿时从齐射转为轮番点射。
前排射手击发后立刻侧身让位,后排顶上,填充、瞄准、击发,动作流畅得像流水线上运转的齿轮。
枪声不再整齐,而变成连绵不绝的爆响,像一大片干柴在烈火中噼啪炸裂。
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从百步外到六十步、五十步,疾风营的点射像一柄无形的镰刀,一茬一茬地收割着狼骑的性命。
阿古拉身边只剩下不到两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