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睡哪儿?”计戍寻问她。
“我家没地方给你睡。”应樱说着,瞥了一眼窗外,又补了一句:“你不嫌窄,就挤沙发。”
“行。”计戍寻把筷子摆在碗中间,莞尔,“没让我滚出去,挺好。”
“以前在那边,不管是住在计家还是你的公寓,我一直是寄人篱下欠人人情。”应樱放下杯子,坦然地向他说明自己的心迹:“我来泉亭镇以后,吃喝住我自己挣,心里舒服,所以现在的我,才是我。”
“我知道。”他说。
应樱抬眼,隔着桌子与他对视。
七个月虽然短暂,但是和他分开以后,除了悲伤,应樱更是在自省中成长了很多。
她轻轻笑,然后起身,“你知道就行,我睡了。”
计戍寻望着她回卧室的背影,转回头,盯着桌子上的粥碗和药杯子。
她没问他当初为什么没有回应她。
不提,是原谅了,还是没原谅。
他沉吟半晌,最终勾了勾唇。
不原谅就好。
不原谅,才能一直纠缠下去。
暴风雨过去。
晨曦挥洒云迹。
计戍寻没打扰应樱,趁着她睡觉,放轻脚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审视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细小的地方。
确定她所住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可疑因素后,放下心,留下一份早饭就走了。
他轻轻关好门,下楼,出了小区门以后率直上了辆停靠依旧的越野车。
计戍寻上了车,摘了冲锋衣的帽子,对上坐在驾驶位的方子的眼神。
方子见他拉开冲锋衣,看见里面那一身粉嫩嫩的卫衣,眼珠子都要瞪掉了,“哥…你…”
“怎么不叫凤凰同志了?”计戍寻轻嗤一声。
“你这一身哪来的。”方子伸手,想去摸摸他卫衣上的兔耳朵,刚伸手,让计戍寻打回去了。
“少碰。”他冷斥。
方子悻悻收回手。